吕陵铁青着脸，眶发红，言辞尖锐地对着吕涵薇吼：“不许你这样说她，阿洄心纯善，品格贞，乃当世奇女。个中原因，你懂什么？你生在王府而，怎知她风霜劳苦，何其不易！你知我费了多少心血才让她以相许吗？看就要共结连理，突然晴天霹雳，你让我怎能不动怒？”

王爷不再是从前的温公，变得冷漠、易怒、严苛，稍有差池，重则杖责，轻则罚俸。而今人人自危，谁也不敢主动往王爷面前凑，尽量躲得远远的。

吕陵随意请了个安，往椅上一躺，无打采地说：“自然比不上浔溪楼近。”

收好苏洄的东西，吕陵挪移到房外。月光如般柔顺，清凉如许，她好似散步般一会儿驻足观赏路旁的夜景，一会儿凭立仰望一明月，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生生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凝晖堂。

“我不懂！寒帏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枯。惨惨柴门风雨夜，此时有不如无。你已过弱冠之年，当知责任重大，缘何让母亲担心忧劳，为其守？你可还知孝敬二字？那苏洄不过是个平民女，再怎么好也终是去了。她福小命薄怨得了谁？这几个月，我观你并不为其伤，反而怒恨其死？可为何连带着这家也怨起来？她一个平民丫能王府之门已是莫大的恩赐，即便只了一天王妃也该恩德，衔草以还。如今看来，她不过是个贪图荣华的凡俗女，不然她该时刻劝诫于你，念家母忧，王府繁冗，万不该因她之死而迁怒别人。孔云：不迁怒，不二过，乃君之所为也，你与圣人之训，差之千里。”

三人皆各自沉浸在悲思之中，空气愈来愈压迫起来，吕陵动了动僵的嘴，试着张了张，终是咽要说的话，起离去。

寂静压抑的凝晖堂里，张悲愤的气氛在来回转着，一应人早在主人起争执之时便在静姨的引领退去，此时只剩缄不言的吕陵，悲泣啼哭的吕涵薇和哀伤疲倦的平太妃。

“你懂什么？”吕陵厉声喝。

“放肆！”平太妃怒气不争，狠狠地扇了吕陵两掌，其声音之大简直可以说是五雷轰之音，随后平太妃声泪俱，“无知的小畜生，当时就该送你去见列祖列宗，祖宗的家业早晚会败在你的手里。你妹妹日夜为你忧心，你兄的不争气，还反过来指责妹妹，你还有一丝为兄之吗？”

吕涵薇掩伤痛，朝着离去的背影喊：“人死不能复生，你再自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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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涵薇余光瞧着散漫无礼的哥哥，有些不满，笑不笑地说：“哥哥越发怠懒了，母亲亲自派人去请了一个时辰了，你才大驾光临，难不成寄洄洲与凝晖堂的路程突然远了不成？”

“知了，稍时过去！”吕陵难得没发火，和颜悦地说。

“你自个照照镜，看看你现在的样。莫说我不敢认，就是连母亲也要退避三舍了。”吕涵薇动了气，指着吕陵责难起来，“为兄，无半兄之表率；为，更无寸儿孝悌之礼；为一家之主，全无分毫家主之尊，你还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先父在时，兢兢业业，从未有半懒惰之心，衷心为国，保民卫家，你可有一分继承祖训？母亲独自抚养你我，其中辛苦，不用我说，你也心知肚明，难为了一个区区女就弃舍家，半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