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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也是因为与母亲相恋而成亲的吧？」她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地斟酌。「既然如此，为何能在母亲死后的第二年就娶后母？」

「是啊，你与他真是没结果了吗？你…放得吗？」

「为什么会有呢？我还是着你母亲的，这并没有改变啊。」

冯老爷挥挥手，表仍是柔和。「你与兆廷的事呢？我也想知你们两人现在如何了。」

「我与兆廷？」用着一莫名所以、彷佛不理解为何自己的名字会跟那个人的名字摆在同一句话里的气，重复了一遍问题。

原来是指这个。冯素贞眨了一次睛。不，倒不如说是，本来就该是指这个。「爹，兆廷与他的妻鹣鲽，这两年来…我看着兆廷与刘倩相的景，看着他终于接受旁他的女，我是既兴又安心的。因为，我已不想再见到有人为了追逐梦中的影而舍弃现实的幸福了。」

冯素贞楞了一，语气慌。「啊、我居然自言自语起来了，对不起，爹，我——」

明显地失望了，冯老爷让肩膀靠着车椅背，胖胖的东摇西晃地随车震移动。「我还在想是素儿的意中人呢，真可惜。」

「女也不会永远都能为男守终。」冯素贞淡淡地说：「只是，我一直给自己这个期盼，我一直以为自己会一生着兆廷。当我发现原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原来自己跟我所知的自己是不同的之后，我到很失望…我不知这算是背叛了谁，但我为自己不定的心意觉得可耻。难您在迎娶后母的时候，不会有这心吗？」

冯素贞苦笑了一，不禁又探了探观音像，直到察觉父亲投来的奇妙视线，她才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而张地放手。

「即使娶了你后母，我仍是你母亲的。」冯老爷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脸。「素儿，男无法为女守终，所以才没有给男的贞节牌坊啊。」

「…可是，不觉得太过虚伪吗？一面说着谁，一面还能跟另一个人厮守？」

「素儿，你果然是喜上谁了吧？」冯老爷明地审视着女儿突然惊慌无措的神。「你觉得自己因为喜上别人而背叛了兆廷，是这样吗？」

是啊。冯素贞认同地了。

＊＊＊

「那么…」用着怀疑又期盼的吻，冯老爷问：「素儿可有另外喜的人了？例如，你总不断摸着的、那观音像的赠送人？」

「我……我不知。」冯素贞低，神脆弱与痛苦。「我不知，爹，我已经什么也分不清了。我明明能为兆廷而死的，但我……当我听到那个人要我活着、一定要我活来的时候，我竟觉得这才是我该走的路。若我的愿望是死亡，我也能为了实现那个人的愿望而活。当那个人说了全世界也不许别人惹我难过时，我多想说一切，我多想掏心掏肺、把自己的灵魂全给了她，可我…我却是什么也没，什么也不到啊

「这个、这个不是——」冯素贞的脸涨红，结结地解释：「这是、这是公主送我的，不是您想的那样，爹！」

冯老爷呼一气，似乎是放心来了。「你能看开就好。兆廷那孩本就命运坎坷，父母双亡家中落，如今能得到安稳快乐的生活，也是上苍给他的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