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贞没有拒绝，虽然脱靴的那刻有些害臊，但还是受天香站于海中的清凉惬意所引，暂时在这个异国风的所抛开教条礼节。当她赤脚踩在微沙地上时，彷佛迎着一不受束缚的自由之风，而在风来的方向，正是天香笑容满面等待的光景。

…自由是找寻不到的事，正如使人生死相许的，我们只是刚好在风起的那刻，遇上了乘风而来，正要与自己相遇的人。无关真假的快乐、无论男女或荣耀，冯素贞也只能走着她应走的路──

「霜降之夜夜彷徨，云之空空迷茫。

所以只要走着应走的路便好。

☆、第 63 章

「打仗吧，这样你会凉快哦！」天香笑着宣战，却没给对方任何准备时间，弯腰泼去的便是满满凉彻肌肤的海。

然后，她的半生又引导了珍视的人迈向地狱。

在吃了一咸后，冯素贞扬着「我不会手留」的笑。一会儿，她们的衣服都被对方泼的满，汗与海相，黏腻中透着冰凉，并不觉得闷。几名逛来的人们见到了，从小孩开始，最后也引起一些同样受不了天的人海戏。在那些人里，有黑发黑眸的汉人，也有红发蓝瞳的异族人，男男女女老幼妇孺，不同的族与不同的别，却在同一个所、同一时刻中，挥洒着同样的笑声。

「我这个驸被招得不甘不愿，但这又如何呢？反正您总没听过我的祈求，可上苍啊…」假扮成男的女，发了柔清澈的声音。「我今夜所的事，我想为她带来的幸福，您无论如何也该应允……请您应允这一生一次的心愿，假凤虚

她的上半生只有不断等待、不停失望的记忆。

「嗯，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我。」天香遽然坐起，背与发染上了金的沙。她开始脱着浅白的靴，神态盎洋。「不过现在呢…我好，陪我去玩吧！」

的妩媚，以及顽固毅的清逸。「对不起，反倒是我，让你失望了。」

对冯素贞而言，那正是走向、刚好有天香在的地方。

女凝视镜中的自己，一只明显有别于男的细致右手，若有所思地抚着前的麒麟图纹。这野兽传说是凤凰与龙的结合，明明是两不相容的生命，明明是如此异常的变态形象，却能于世间代表圣洁与尊贵，就某方面而言，与自的经历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令人哭笑不已。

世界广大无际，有着会将少数当成异端、无法接纳其存在的人们，自然也会有对其张开双臂的地方。然而，不如何寻找，所能找到也终归仅是外在的世界。因为心灵的自由与相同，无法从除了自己以外的其它地方探索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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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邸的主人寝室里，一名清丽的女对着明月喃喃低语。她亭亭玉立的清瘦姿本该覆盖罗纱裙缎，如今却被一袭绣有四爪麒麟的华贵男袍包裹。青碧俊寒的刺绣衬托女少有的清朗威严，圣兽铜铃般的双目增添澄如泉的气质。

可怜天亦难留香，徒叹红妆伪孤郎。」

与青梅竹的男互有约定，以为只要定不移地等去，终有一天能等到命运允许自己实现所望的时候，但最终迎来的不是两相悦的厮守，而是一夜家门遭灭的悲剧，是权贵富胄的婚抢亲，以及那颗诈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