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房门前，她等待多时的女终于装扮妥当，翩翩轻盈地走了来。雪白月的罗杉、发上别有珠翠的饰、如娟丝般的大袖上镶着银辉纹…冯素贞微微一笑，对天香的盛装到一窝心。

「也？难不成公主自己正等待哪方的少爷追求垂青？」冯素贞学着天香惯有的脸表，轻挑地扬了扬眉。

说也奇怪，这表在冯绍民那张绝艳纯净的脸庞现时，觉便特别风雅傲凛。得好看本就是打击世人的行为了，天香心想，更何况是比任何女都秀丽脱俗、貌无双的男，就某一方面也是老天无的象征吧？

「嘿，你今天也穿白衫呢。」听到一向呆呆脑的驸、那难得不用任何迫或暗示的夸奖，天香的脸飞快跃起红，害涩地转移话题。「怎么，难你也在期待哪家千金小跟你共谱元宵衷曲？」

朝廷的奉献，是否也会因女份而化为泡影？昔日冯绍民被赞誉的睿智才华、忠诚无私，会在欺君之罪随着颅一起被斩去吗？

仆人在驸公主联袂府后，不禁在后惊奇注视着。驸爷总是那番飒清雅

冯素贞呵呵地笑了一会儿，稍早之前在王爷府中喝的酒开始发挥效力，让她少去一些平日的严肃谨慎，展现使人向往的亲切温和。她跟天香今夜都穿了同的白衣，但她很明白这个巧合并非由于两人的心有灵犀，而是天香为了合惯穿白衣的驸才有此安排。看似大剌剌、豪直男，但在这些小细节上，确实又是个十足的女孩了。

思及此，冯素贞扬起更的微笑。如果不这么，她担心底的泪会肆无忌惮地溃堤。两年来最关心自己的家人啊，果然还是无能守护到最后；这两年来的，就让她在佛前祈求，能于辈偿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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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冯素贞，几年前跟李兆廷共游灯的时候，也没为衣服的颜另外设想过。况且，自己穿朴素纯白的衣服，李兆廷则总是一袭暗青袍，不论哪方都很难与彼此搭得宜。

——这些其实毫不重要。

「公主，你今天好漂亮。」

她是这么重视今夜的赏灯，自己如何能不疼惜这样的她？只是一句话、一个约定，却得到了对方完全的真心接纳，她又怎能不受动？无论是男或女，一个人能被另一人这样放在心上，又何尝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今生永不可能被取代的喜悦？

明天，她将永远失去她。

＊＊＊

「你少拐着弯儿笑话我，说过不打你就不会打你了。因为，要是没打死你，反倒把你打坏了，我这边才有麻烦。」天香像是真的很为自己担心似地吐了。「而你又命大，本打不死。」

自己夸自己还真不会脸红。冯素贞笑：「放心吧，再怎么迟钝的男，也会在公主赏赐的甘蔗直击茅顿开的。」

所以，重要的是这个啊，这个、至少能稍微回报天香的一夜。过了今夜，皇帝便要上接仙台，但其成败与否都不会阻挡冯素贞的计划。明天过后，她就要告诉她真相，让天香从这场不幸的假婚姻中解放。

「是啊。」没好气地转了睛，一手习惯地勾住冯绍民的臂膀，拉着他边走边说：「可是我等的这家公愣愣脑的，不像你等的小那么聪明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