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最不想被这两人看到现在的自己，可她的愿望向来没有实现过。

其实计划很简单。只要把敌人引诱到预先设好陷阱，再加上早已安排好的弓箭手，几十个仙帮帮众本不是问题。以试为饵太过危险，但作为诱饵的人选地位绝不能低，唯有皇帝女天香公主、一品左都督驸冯绍民。

……还有，自己也小看了，李兆廷对冯素贞与冯绍民两人的执迷不悟。

冯素贞的型幻化成风，在林中飞速急驰。一边用剑打落后方来的箭雨，一边对峙着武功不弱的护法。以少对多，纵是冯素贞武功也会有闪避不及的时候，左小被利箭中，右手臂被划开的伤刻见骨鲜血淋漓。

像这样的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怎么可以在这里！

「…不要看。」在发抖，不是因为宾利透支的力，而是缘由心底的自卑与恐惧。

这不是平日那名傲不屈、风骨凛然的冯绍民。这个人上的锈铁味烈地冲击着天香的嗅觉，血与汗混着黑漆漆的泥沾了他的衣服与肌肤。他在自己怀中发瑟瑟发抖，脆弱地使人心碎。

握剑柄的手由于使用过度而浮现的湛湛青，与珠鲜血相互辉映，亢奋的血在冯素贞的颈肌肤上汹涌。此时的冯素贞一血衣，如同地狱中走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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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天香底噙着泪。受伤的肩膀持续

只差五尺之遥一切就能结束。

冯素贞想起了李兆廷和天香。他们安全，真好。他们不在，真好。

她迅速制止血快速，一剑利落斩在左的箭羽。只差最后三尺了，冯素贞使上全功力杀一条血路冲向往目标地。白布衣早已被染成暗红，刺目的红顺着衣摆滴，全上无一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倩儿，我求你了，我们也回去帮助冯兄吧！」

这是冯素贞第一次亲手夺去他人生命，却连吊念永远失去纯洁的时间也没有。早在提起剑的时候，师父便告诉过她，握剑之时就要有此觉悟──夺走他人生命，亦或是允许自己的生命被他人夺走。大量失的血，使她的逐渐昏沈起来。接二连三的攻击，迫着她不得不持续夺去数不清的人命。

像这样斩杀人们的脸孔，一定十分丑陋。

剑尖抵住大地，勉支撑起力脱的。

冯素贞抬起，却看到天香已经站在旁。

天香觉得快要吐来了，前尸首成山的景象混着刺鼻的铁锈味冲击着她的胃。天香以为他是叫自己不要看前方那残忍的画面，却听到冯绍民低低的声音：「…不要看我。」

──冯素贞站在陷阱外围，低望着布满厚重血迹的剑，不想目睹敌人被引诱至目标地、受箭弩击的屠杀场面。但是，每把箭破空而、撕裂人躯的声响，清晰地让她无法充耳不闻。

屠杀的声音停止了。在这段只能用瞬间形容的时光逝中，万籁俱寂地只存有自己的呼声。

＊＊＊

那撑着剑跪倒在地、早已看不衣袍原的影遍布鲜血与脏污，看在天香的中是如此弱小，像极了才刚孵壳、连路也走不好的幼崽。她双膝跪地，抱住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