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主就是如此啊。

「可你现在反悔却来不及了。」天香看着前方，无一丝迷惘的神，透过冯老爷，彷佛直达了最遥远的未来。「我绝不允许你忤逆御赐的旨意──这一次我就把你绑在边，看你还要怎么逃开。」

「啊？没有啊，怎么了…？」

「公主，没事吧？」

「还不是为了你。」这句话是被天香压在嘴边的，糊地让普通人听不清楚。

「不成的，这发型不容易才梳好，被你一抱定要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冯素贞一人，对着心的女告白却会被威胁“鬼也不放过你”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看到站在宅院门的冯老爷，背上的人发低语。「现在反悔，你仍会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

「只要你乖乖坐在我怀里，又怎会掉？」偏偏天香就是个坐不定的。冯素贞放弃似地转移话题：「欸，都忘记问了。公主，你这打扮是为了什么？」

如今却、已被自己地握在手心。

「你不是跟老儿说，要带媳妇儿回去？」

「是是，公主所言极是──所以、你真不上来？」

望着天香布满狐疑的纯真丽颜，冯素贞的底已是稍带光敛滟。「我你。」

瞪着背上极力忍住笑的白衣女，天香恶狠狠地说：「次不许你在我吃甘蔗、喝茶、过桥和走路的时候说这句话！太危险了，要是得我英年早逝，我鬼也不放过你！」

平时豪不羁，但每当为了冯绍民就会连衣着上的小细节也设想周到──如今是为了冯素贞。

闻言，冯素贞诧异地望着天香的侧脸，发现对方此时连耳都红起来了。她的心因此涌起大的满足与喜悦，像是连血也在舞，所有皆雀跃无比。以女的份得到天香的心，这个成就即使与她以男份气吞山河相比，也要成了天差地别的受。

但这并没有使她多难过。只见她仍是笑意盈盈，躯端直地坐在上，乌黑秀发与洁净白衣轻巧飞扬。在天香的视线中，此时的冯素贞一如三年前湖边初见那样的绝脱俗，不同的是，那双比一般人漆黑沈的底，已不再充满忧郁哀伤，清澈地只剩天香的容颜──只映照着、与自己相应的。

「公主，你这次没有吃甘蔗了吧？」

天香睁大睛，一脚忽然绊到了突起的石上。一边放声惊叫，一边忙地伸手想抓些能稳住自己的东西，正巧抓到冯素贞朝她伸来的手臂。儿低低撕叫，抗议刚才耳边的尖锐喊声。

「为我？」但冯素贞向来不是普通人。

天第一的人和天唯一的缘分，本该全由她这个天之女来独占。

于是无论如何都不放手了。

过去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对着不断逃离的影盲目地付和痴心等待，却总发现渴求的一切只如金沙般自指尖无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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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牢握缰绳，在心里如此发誓──这个人，她便是千刀万剐也不放手。

俏鬼脸。「岂止够本，简直是赚到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最正确无误的幸福。

「公主，我不敢了。」冯素贞扬起笑容，全数溢在这柔和的话语里。「不会有次，我绝不再逃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