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麽？”

与神仙谈论si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大家都知我们会“回到”一个地方，时候一到，我们的t会化作一束萤火，浮上夜空，汇聚到那条河中去。虽然没有人知那条河的终是哪里，但那不是“si”，那是暂别。

我的太祖母暂别了我们，祖父在我“生”来之前便暂别了我们，一个哥哥暂别了我们。母後很伤心，父皇一都不伤心，我不知要不要伤心，便只得怀着满满的疑惑，思考“si”这件事。这也让我在神仙堆里十分突兀。

“如果我上就si了……那也会想去看一看，如果这世界上有朝夕，有山海，该是什麽一番模样。”

父皇被我缠得烦了，便索x派了个人来同我探讨这些奇怪的问题。这个人就是我的师父。

我的师父亦是一个在神仙堆里很突兀的人。大家平日里忙着排布星辰，牵引众魂归位，但他却偏生喜探究些没人想知的问题。

上一次他教给我一个词，四时替，我非常诧异——这四海星辰与黑乎乎的夜还能替不成？他笑了笑，不屑跟我争论这个问题。

我觉得和他是一件痛苦而愉悦的事，痛苦在於他的想法千奇百怪，而当他看着我笑的时候，那是在暗示我蠢；而愉悦在於，除了他，这个世上大概没人能明白我在说什麽。

我不停地说，扯着不同的人说，甚至他都被我问得烦了的时候，他会抛一束时间给我玩。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时间可以被拿在手上。

其实我也有私心。我同别人说话仿佛j同鸭讲，同师父讲话他还能给我丢一束时间，而听他讲话则是少有地、让我觉到和，让我觉得外的雷电与星辰都不那麽无趣的时刻。他迫於父皇y威，不得不同我解释一些极为复杂的问题，b如生与si，黑与白，雷电之後是什麽，那条河归向何方，我是什麽。

“我是什麽？”我问他。

“你是天帝陛捧在手心里的九殿，九重天上的话最多的人。现在给我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外面的星河里去。”

我喜外的星河，星河有萤光环绕，微光汇聚成海，沉在其中有温凉的觉。不是浸在夜里一般的凉，我还是不知怎样形容这觉。

就如手捧着一束时间，时间化开在手心里，顺着手腕往淌的时候的凉。

我喜化开了的时间，但我依然不喜这个答案。

我是谁？

我不知。就如我不知时间，不知夜，不知雷声与浮光，不懂九重天上的众神与魂火“回归”到的那个地方。但我有时候觉得，师父b我自己更像我自己。

当我想这句话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这又是怎麽一奇怪的表述？

“师父，你和我越来越像了，为什麽？”

他白了我一，没理我。

不所料。

“师父，为什麽你和别人不一样？”

“小殿，为什麽你就不能学别人一样安静一会？”他凝了一束时间，又凝了一束。时间在他手掌中化开，就同在我手中化开一样。

“你在什麽？”

他抬瞥了我一，：“和你说不明白。”

魂火回归河乃这世间唯一的秩序。若这秩序不存，万不存；谁若私留一束魂火，必有魂飞魄散之祸。

这是我从小便懂得的理，偏生我的师父不信。不但不信，他还老觉得魂火之一，也如同时间一样，可以被人拿到手上。我诚然听不懂，却也似懂非懂，颠颠地跑到他跟前，：“你能把我哥哥的魂火找回来？”

他弹了一我的脑门，：“如果我真有这本事，那便是盘古大神都奈何不了我了。”

师父是个想法很多很奇怪的人，老拿自己同盘古大神相b较。父皇若是知了，想必不会太兴。

“那你想清楚了没有？”

他又白了我一：“等你什麽时候不问了，我自然就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