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睡那麽久，没睡饱也稍微有jg神了吧。」

睡那麽久？不过也才睡几分钟不是。这麽想的我拿手机看一……

十一四十二分！怎麽快中午了！

既然看了时间就会跟着看手机主页面来的通知，过一遍大多都是无关要的社t讯息。然而有个通知不但无法无视，而且还要像一级灾害警报一样严正以待──超过一百通来自妈妈的未接来电！我开未接来电的通知，把页面往。妈妈的第一通电话是九二十七分，第二通电话九四十九分，第三通电话十四分。接来的电话间隔有时不到一分钟，有时隔了一分钟，就是没半通电话相隔两分钟。

我回去会si掉──

「学你要g嘛！把手机还给我！」

正当我想着要用什麽藉跟母亲解释的时候，我没注意到上半倾过来的学。学貌似看到我的手机萤幕，而後产生抢走手机的念。

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

「你在g嘛！快把手机还给我！还有快挂掉电话！你刚刚不是才说不要打扰到别人吗！」

「现在是你在大叫，我可没什麽事。开扩音不过是自己耳朵不好听不清楚罢了，别人能够理解的。」

「快、还、我、手、机──！」

我试图从学手上拿回手机。然而学把手机拿到左手，不论我怎麽伸手也g不到手机的边。我站起来想抢回手机，学却是一边挥舞右手阻挠我，一边把手机伸到我拿不到的地方。

「得就了不起啊！学你在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夏馨！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另一一接起就像是泼妇骂街，破大骂的音量不但打断我生气的气势，更引来周遭许多不友善的视线。虽然现在想这个很不对，但我在想现在跟我刚刚睡觉说梦话的时候哪边招来b较多的视线。

「妈我呜呜呜呜啊啊──」

当我急忙想要向妈妈澄清的时候学飞快地用右手住我的嘴。

「夏馨！你怎麽了！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的语气很明显地从怒骂转为焦急。就算如此学仍然不动声se，伸指放在鼻与嘴之间，朝我噤声的手势。

事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一句「啊哈哈妈妈我只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要打恶作剧电话而已所以不用担心」就能解决了。我不知学要什麽，但现在只能看学到底要什麽。啊啊我不了，如果学你害我被我妈误会或是回家被我妈骂si，我一定要你请我吃一顿飨宴地狱！而且还是假日晚餐！

「夏馨！夏馨！你在吗！在的话回答我啊！」

「请问您是夏馨的母亲吗？」

「是！我是！你是谁！为什麽你会有我nv儿的手机！我nv儿现在在哪！」

「请您稍安勿躁，我──」

「nv儿不见了我怎麽可能安静得来啊！夏馨你在吧！在的话回答我啊！」

学朝我瞪了一。看见学的神，我知学要什麽了。这方法的确有很大的可能不用请我吃飨宴地狱，反过来我还要请学吃夏绿。然而奏不奏效就得看妈妈吃不吃这技俩，如果这方法不奏效学你还是得请我吃飨宴地狱。不过作为学想到这个方法的奖励，就从假日晚餐变成平日午餐。毕竟至少试过了嘛。

「您先听我讲完──」

「不行！我要先听到我nv儿的声音！我要知我nv儿是安全的！」

「既然您要先听到您nv儿的声音才让我继续说话，那麽就让您听吧。」

学微笑，把手机拿到我嘴边。

看来学知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妈，我没事。不要一直打断人家说话啦，人家不是坏人。」

「夏馨你没事就好！那、那你在哪！如果不远的话我可以接你──」

「好──的。对话结束，现在可以换我说话了吗？」

学重新把手机拿回去。

「你到底是谁！为什麽夏馨会在你那边！」

「是这样的，夏馨母亲。我听夏馨说您很反对她演戏，是吗？」

「当然。夏馨以後可是要当音乐家，怎麽有时间去ga0其他有的没的。」

「那为什麽您会答应夏馨参加戏剧社？」

「夏馨从来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她跟我说她想要参加戏剧社的时候我吓了一。我想说夏馨都住家里了，不让夏馨参加社团的话可能会被同学闲言闲语。反正当作拓展人脉也不错，虽然我不觉得戏剧社的人脉有什麽用就是了。」

骗人。

「虽然我不是很认同您的想法，但我仍然尊重您的想法。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建议您试着避免歧视任何人──」

「我不需要你对我说教，我的孩我自己会教。然後请你赶快说重，我很忙。」

「既然您这麽说，那麽我就直接正题了。事是这样的──」

「说、重、，小。还是你不知什麽叫重？」

「您愿意让您的nv儿担当nv主角吗？」

nv主角呀。不行的不行的，我才一年级而已。况且学你b我适合多了。你被妈妈冷嘲讽，打断说话这麽多次，却是一个眉没有皱，脸颊没有一丝ch0u动。依旧面不改se地带着微笑，语气平稳地和妈妈对话。

「什麽？nv主角？你们要让我家夏馨去当nv主角？不可能！我是不会答应的！」

「夏馨母亲，我还没跟您解释──」

「不用解释了！小请你转告夏馨，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继续练习钢琴。我不她怎麽跟你接，我就是不准她演什麽鬼nv主角。现在、立刻，给我回来。」

「台湾就是有你这恐龙家社会才会败坏。」

「你说什麽──！」

整t对话来妈妈总是将声音提八度，气势凛然地打断学的话。对此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学总是礼让母亲，不和母亲回嘴。

学虽然没有表现於形se，但心中可能和我一样充满负面绪吧。

「哎呀，没听清楚是吗？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次，台湾就是有你这恐龙家社会才会败坏。」

「你凭什麽这样说我！」

「要我列细项吗？好啊。你不尊重其他人，你不尊重其他职业，更重要的是你不尊重你的nv儿……」

「──别人的家务事你不着！我尊不尊重谁不是你说得算！」

「我很想继续和您说去，但我觉您的绪不是很稳定。为了您的t健康着想，我想我就先挂电话了。抱歉耽误您这麽久的时间。」

「你说清楚──」

学通话结束的钮，把手机递还给我。

能够从到尾都是一个表一个语气说话。学真不愧是学。

「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吧。学请客。」

「那个……」

「我知你现在有很多的问题想问，等会我全都会回答你。」

「好的……」

「那麽你想去哪里吃？还是说你不想吃，想到附近边走边聊？又或是你想要直接在这里吃──」

「……学，请先听我说话可以吗……」

我打断学的话，低来不敢正视学。

「那个……谢谢学的好意。可是我……我很担心我妈妈……我想要直接回去了……啊那个！我不是想要拒绝学的好意！我很谢谢学！真的！」

说到後来觉说错话连忙挥手否认。这时才看见学的脸不再像是刚刚那样绷地摆着严肃，神完全放松，并且难以言喻的微笑。

「你真好啊。」

我微微歪表示不懂学的话。然而学只是闭上摇了摇。

「没什麽。当我在自言自语吧。」

学睁开，把放在我座位右侧的型纸盒n、x1和鲔鱼御饭团递给我。我继续维持歪的姿势，加上略为皱眉的神看着学手上的东西。

「这些是小jg灵要送给你的礼。原本是给你当早餐吃的，不过不知你会睡这麽久。不介意的话拿着在回去的路上吃吧。」

「……小jg灵……？」

「嗯，小jg灵哦。小jg灵偷偷跟我说空腹喝n不好，而且看你只喝这麽一n，所以就偷偷地把你的n升级成餐了……啊！小jg灵委托我不能说的，我怎麽说来了！哎呀，我真的是太蠢了。所以你不要辜负小jg灵的好意，收这份小jg灵给你的餐吧。」

学把n、x1跟御饭团到我的手上，转丢了句「回家的路上要小心哦」离开便利商店。

小jg灵……是演哪啊？

回到家一开门面对的是一个人坐在客厅没有在任何事的妈妈。客厅的气氛彷佛是审问室的警察准备审查犯人般相当凝重，我觉得现在不是能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直接走回房间。因此我把不锈钢的铁门拉上，默默站在门边低着不敢说话。

「去哪了？」妈妈率先打破沉默。

「呃……学校……」

「那为什麽我会听到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声音？」

「那个……就是……学校的便利商店！对！我跟同学讨论功课觉得渴了，一起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喝！」

「那麽刚刚那通电话是怎麽回事？」

啊啊啊！陈夏馨你在g嘛啊！看看你都说了什麽话啊！刚刚路上不是想一堆回覆妈妈可能会问的问题的回答！怎麽现在都没说来啊！

「这、这个说来话……哇！妈妈今天煮的饭好香──」

「今天你不把事代清楚，你别想吃任何一饭菜。而且看来你好像已经知有什麽结果了，先买午饭回来了嘛。」

「等、等一！这不是我买的！只有这个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原本想要稍微缓和一张的气氛，而後却是讲到我非常在乎的地方。我慌忙地抬解释……

「哦？不是你买的话，那麽是谁买的？」

「这、这个是小jg灵买给我的！」

「小jg灵？」

妈妈猛然站起走到我旁边拿走我的n和御饭团。x1没被妈妈一并拿走掉落到地上。

「小jg灵的国家很特别呢。东西的产地在台湾？」

「是……是啊……在全世界都有小jg灵的领土──」

妈妈把n用力往地上一摔。纸盒受不了冲击有了缺，n一倾泻而。

「演戏演到现实跟剧本分不清楚啦？现在是怎样？参加戏剧社变成当nv主角？我有没有说不要沉迷？有没有？」

「……就算我真的当nv主角也不是沉迷……」

「──我是为你好！不要像妈妈一样只当一位音乐老师！好好学习钢琴当一位音乐家才有息！」

「……我很谢谢妈妈为我好……可是……」

「──可是什麽！你不用想其他的东西！只要好好学习钢琴努力当一位音乐家就好了！」

「……早知就不跟你说了……」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次！」

「……我是说……我会好好练钢琴……努力当一位音乐家──」

「好！就是这样！」

妈妈满意地了，随即坐回原来的座位。

「你们戏剧社的负责人电话给我，我要跟他说你不会再参加社团了。」

「……学期快过完了……至少让我参加完这学期的社团──」

「反正能混的社团很多，你之後再随便找个随便混的社团混过去就可以了。」

从来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参加社团会被同学闲言闲语。

不觉得戏剧社的人脉有什麽用。

随便找个社团混过去就可以了。

一直不让别人好好地把话说完。

只会以自己的角度看任何事。

一昧地否定自己不认同的事。

「……每次你只要讲到钢琴就像失心疯似的……」

「什麽？」

「……我们就不能不讲钢琴吗……」

「夏馨你突然再说什麽？」

「……我知妈妈你很辛苦……也了很多心力栽培我……可是我能不能不要再弹钢琴了……」

「怎麽可能！我都把你养这麽大了！还让你上了音大钢琴组！音大可是台湾第一的音乐学校啊！」

「……那可不可以至少在这个家不要再跟我谈论任何有关钢琴的事……钢琴我会好好练习……所以──」

「你现在是在跟我谈判的意思？」

「……没有……只是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想法──」

「刚刚才说要努力当一位音乐家！现在怎麽又说不要弹钢琴了！」

妈妈站起来盯着我。这次我不再回避妈妈的神，决定要把心中所有的想法一次讲来。

「对！我就是尔反尔！一开始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讨厌钢琴！我讨厌这个家！我讨厌你──」

啪。

「你走！这个家不需要你！你要退学就退学！钢琴你也不要练了！去！」

妈妈走到我面前赏了我一掌。我0着左脸错愕地看着妈妈，泪不争气地来。

「我会担心你觉真像个白痴──！」

说完，哭着拉开两层门，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於是你就离家走了？」

「嗯。」

一气之跑到公寓大门才发现自己本不知要去哪。系上没有我可以信任的朋友，找何琬萱或许建柏学觉不太好意思。但我又不想把事闹大，不能在我唯一能信任的戏剧社群组寻求协助。茫然之余看着群组成员名单看到分开没几个小时的宣学，y着打电话跟学说明况。所幸学听完很慷慨地传给我她的位置讯息，让我至少有个地方可以去。

学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楼大厦。我把机车停好走去，靠近自动门里的冷气瞬间迎面而来。我环顾四周，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就是非常气派，不是台湾该有的外国风格。

「学！」

我看到学，向学挥手朝她走过去。学在前面领着我没有说什麽，手中吊着的钥匙串停在其中一栋大楼的应机。机「哔」了一声，大门应声打开。

「门会自己关起来，不用理它。」

正当我想要顺手带上门的时候学声阻止我。我边走边向後看，关门的速度虽然相当缓慢，不过还是关起来了。

电梯门打开，我跟着学走去。学十二的钮，再电梯门关闭的钮，电梯开始往上移动。中途没有停来，很快地到达了十二楼。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学往右边走，用钥匙开了门。

「自己一个人住房间有凌，希望你不要介意。」

「才不会呢，学愿意给我来就很开心了。而且这个房间的格局觉超有质，很像那样品屋广告纸的风格耶！」

学把鞋脱在门外换上室拖鞋走去。见状我也跟着……我应该可以擅自拿室拖鞋吧？

「很有质的代价就是一个月两万元的租金。」

「……两、两万元……」

「你先来吧。这里的门不会跟楼一样自动关起来，关起来之後帮我锁门。」

我依照学的话把门扣扣上，门把锁锁上。学打开室的灯，接着打开冷气。

「放轻松，这里不是什麽可怕的地方。」

「……啊，好、好的，谢谢学。」

「你看到的地方都可以随便坐。如果你要躺床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好的，谢谢学……」

「不用一直谢谢，当作自己的家就可以了。」

「……好的……」

虽然学这麽说，但我还是不敢肆意妄为。这里能坐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正对床的书桌和木椅，一个是右床边小木桌的红se布制小沙发椅。我绕过学，选择床边的红se小沙发。小木桌摆满了化妆品，右边有一面圆形的小立镜。

「看不来学有化妆耶。」

「我基本上只化淡妆。除非是去什麽重要的场合，我才会化得很容易让人看得来有化妆的妆。」

学似乎ga0定好她的事。她躺到床上，把棉被踢到一旁，枕横放靠在墙。这时我转一看，学的样让我惊讶了。

「学你g嘛啊！」

「什麽我g嘛？」

「至少穿一件衣服吧！在房间穿着运动衣什麽的！」

「我是顾虑你的想法才穿这样的耶。不然只有我自己的话都直接0t，多月经期的时候会穿k而已。还是你敢说你在你的房间穿得跟外面一样？」

「我、我承认我在房间也会0t，也会只穿衣k或是只穿件t恤。可是现在是两个人耶！」

「那你会讨厌我这样穿讨厌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吗？」

「也没到这地步……啊啊，这边学说得算，学你就算要0t我也是没关系的……」

我心不在焉地说完後半段的话，学突然脸se一变。

「我现在会问你是因为我尊重你。你如果真的很讨厌的话我就多穿一件t恤。喜就喜，讨厌就讨厌，勇敢大声表达自己的想法。你这样要说不说、唯唯诺诺的，别人是不会把你这些话当成你真正的想法、意见来看。就像，nv生如果不明确拒绝自己喜的男生，只会让男生觉得你在yu擒故纵，让男生产生自己还有机会的错觉。懂吗？」

「……哦、哦……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有要骂你的意思。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太弱了。不过这就是双面刃……扯远了。总之你会不会在意我这样穿？认真回答我，会或不会。简洁明了，不要说其他的废话。」

「不会。」

「会在意我0t吗？」

「不会。」

「你知为什麽我现在会有生气吗？」

「不知。」

「因为你刚刚说的话让我觉得我在用权力欺负你，我很讨厌这上等的关系。」

「……好的，对不起……」

「你可以不要一直说对不起吗？你没有错任何事，为什麽你要说对不起？」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