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气还没咽呢。」太后撇撇嘴，语气不满。

「你倒是看得开。」陆勉跟着撇嘴。

「当然看得开，我这条命到底是捡回来的，倘若当年没姊姊那滴心血，我岂能苟延残至今？再说，活到这岁数也算够本了，谁曾想我会有四个孩，其中一个还是从我肚蹦来的？」太后g回耳边碎发说着，说到後不禁莞薾。

陆勉回想了一遍太后年轻时猖狂的行事风格，以及未g0ng前的各风韵事，也不住称是。

太后没g0ng前，在江湖武林有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非常响叮当的名号，叫「疯罗刹」。这名号听着不好惹，实际上也非常不好惹，「疯罗刹」的行事风格只能用我行我素来形容，路见不平或是落井石全凭她心好坏，她心好，把你踢井，两手拍拍便走人，心不好呢，踢你井後，还会将井盖起来。所以呢，受过她恩慧的人有，但她得罪过的人更多。

至於男nv关系上，那更jg彩了。

就如同太后的闺名，在世界里是只万丛中过，片叶不沾的蝴蝶，边来来去去的男男nvnv不总是能好聚好散，多的是人不成，变仇人的。

「所以呐，哪有什麽好看不开的？如今我四个孩皆安全地在远方，我妹妹有了个好归宿，我也没啥好放不的。更何况，姊姊答应过，会在h泉彼岸等我的。现阿风有可可陪着，人又在皇帝伸手没那麽好构得到的南州城，我也能安心地去找姊姊了，再说了，我可不想便宜了东方敬，让他又能独占姊姊好些年。」太后说到最後，吻充斥着不满。

「……」陆勉听着前还算正常，後面十分不像话的话语，无言地落一问，「东方敬好歹和你夫妻一场，你那语气，能不能别像在叫仇人啊？」

太后忿忿：「不能！」

陆勉翻了个白，「我就不懂了，你那麽讨厌他，怎麽有办法和他生孩？」

「哎呀，熄烛火，一闭就－－」太后话说到一半便被气急败坏的陆勉打断，「停，你们床笫密事我不想听！」

太后呿了陆勉一声，「是你自己要问的。」

「我问的是这个吗？」陆勉气得胡瞪。

相较气呼呼的陆勉，太后从容不迫地端起杯盏抿了一压中腥甜，慢悠悠地开，「我怀阿离又不是为了东方敬。至於，能忍受和讨厌的人同床共枕……如果不是最想要的那一个人，和谁共度gxia0都无所谓。」

陆勉自然知太后愿意委东方敬，甚至生东方敬的血脉，全都因为「那一个人」的一句话。可他仍不明白，「为何你明明心有所属，还能像只蝴蝶连万丛中？」

太后放杯盏，手肘支着棋桌地托着腮，看向窗外黑黝黝的园，像是喃喃自语地说：「因为得不到啊，」她就着侧脸的姿势斜睨陆勉，语气丕变，戏谑他：「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为了自己喜的人守如玉啊？」

「我、我－－」太后的话让陆勉瞬间涨红脸，支支吾吾地说不来话来，最後脑羞成恼地吼：「这棋还不了啊？」

「，哈哈咳－－」太后笑得咳了起来，她拿着帕掩嘴侧连咳好几声方停。

陆勉看着太后细瘦的肩膀不停抖动着，被嘲笑的恼怒顿时抛诸脑後，他满是担忧地开，「欸，你－－」

「没事。」太后说得云淡风清，陆勉盯着染红的帕，心里实在很想说，你都吐血了还没事？

太后顺着陆勉的视线瞥了一自己手上的帕，不以为意地补充：「暂时si不了，至少……等我把待完後事，我才能安心地撒手西归。」

「待後事……」虽知如此，但亲耳听闻，犹是令陆勉不免一阵唏嘘。

太后理所当然地说：「我叫你来自是要待後事，难不成只是要与你棋啊。」

陆勉听着太后说得那样洒脱，十分不是滋味，他撇撇嘴角，大手一挥喊着，「棋棋，专心棋！什麽事都等完这盘棋再谈！」

说是要专心，但陆勉一整个心浮气躁，本无法静心思考棋步，被太后杀得兵败如山倒，他手执白棋迟迟落不，无论哪边都是si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