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湛背着手，冷：“我有些话要问她，不想别人在旁边看着。”

崔琉“啊”了一声，“可、可是……”

说罢，轻车熟路地走去了，院中的其他侍女经了那日的修罗地狱，自然无人敢拦他。

他挥手绿鸳退，绿鸳却纹丝不动。

“倒是个忠心的婢。”蔺湛被误会了，却觉得有些好笑，难得有耐心解释：“我这回来赔礼歉，让她放一百个心。”

蔺湛挑眉：“怎么？”

绿鸳正门倒药渣，见他一声不吭地现在桂树，吓得碗都掉了。她哆哆嗦嗦地跪了来，“参、参见太……不知殿驾临……”

上回闯的时候没有细看，这次注意到了，却有些乎他的意料，女的闺房，大都挂着牡丹芍药，她却挂着风溯雪的北边境。

果然事和贞顺皇后牵扯上关系，便是碰到了他的底线。

蔺湛沉着，不觉“唔”了声：“玉门关。”

蔺湛皱了皱眉，“嗯”了声。

他这句极轻的话吵到了薛棠，被褥

蔺湛又独自站了一会，脸上的表柔缓了些，才举步。

“我来看怀宁妹妹。”崔琉跟上他的脚步，“殿也来看怀宁妹妹吗？”

她话没说完，便见蔺湛猛地转过，幽黑的底天寒地冻一般，一便是三冬般的冷意。崔琉慌地低，意识到自己不该拿贞顺皇后的事激他，咬着不说话。蔺湛却：“说去。”

蔺湛停脚步，微笑：“崔琉，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回去吧。”

也许是他话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又或许是听闻他杖毙了一个侍女让崔琉闻之心惊，她禁不住退后一步。方才崔皇后当着她的面摔了茶盏时，也没蔺湛现在这样令她到不安。

崔琉没有听他语气中的不耐，反倒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独机会。她低，见他拇指上有一圈痕迹，应是期着什么东西，心知这便是贞顺皇后留给他的玳瑁戒指，只是不知为何还没上去。崔琉未多加细想，：“殿，我听闻您的戒指掉了，最后竟是……”

“那我告退了。”崔琉行了个礼，匆匆离开。本来就不想见薛棠，现在正好，蔺湛心还未缓和，就让她去独自应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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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琉着，话锋一转：“想来是误会，误会就不要谈了——听闻怀宁发烧烧得严重，我一大早便来探望她呢。”

室也是一刺鼻的药味，静悄悄的没一声音。轻纱帷幔用金钩挑起，被褥一个浅浅的廓，若是细听，还能听到绵安稳的呼声。蔺湛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吵醒她，而是踱到床榻后一架屏风旁，端详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画。

绿鸳咬着牙，声音里还有些颤抖，：“殿，县主真的和此事无关，她弱，受不了刺激，还请殿怜惜……”

蔺湛俯拾起药碗，见碗里残留着黑漆漆的药渣，甚是狰狞，闻上去和父皇平日里喝的药一样苦，不由对薛棠多了分同，也多了分敬佩——这样苦的药居然一毫不剩地喝了，看不来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