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太一片孝心。”

而今年因多州旱严重，国库捉襟见肘，崔皇后主动削减了自己一半的俸禄，在吃穿用度上，能节俭便节俭，裙不加缘，衣不曳地，帐不文秀，不参味，让后妃也不得不效仿，皇帝自然也是称赞有加。

蔺湛撩起衣摆，行礼退，走到外殿的时候，正碰上崔皇后端着一个铜盆走来，铜盆里浸着药帕，老远便能闻到一草药的清香。蔺湛也朝她行了一礼，崔皇后亦回礼，然后走殿。

皇帝抚着她的手，“难为你想这么周到。”

什么广藿香、玫瑰……统统都比不上，而且这香膏如同烈酒一般，放置得愈久，香味愈是醇厚，也难怪乎安贵女们为这东西甘愿抛掷千金。

她将皇帝额上的药帕拿，换了条新的，“委屈陛住在妾的甘殿了，等过了几日，修完南熏殿，陛便能好好休养了。”

……

薛棠枕着手臂，微微一笑。

往年崔府的赏会必定是大张旗鼓，群贤毕至，少咸集，方圆十里的树上皆绑着用丝绸了假，远远望去，满枝，姹紫嫣红，除了诗作赋、投壶蹴鞠，到了晚上，经安城的渭上还飘着灯，更有甚者还将酒倒河中，这一切自然是崔府的开支，安的商贾大员，又有谁不肯给皇后的面？

绿鸳从她手里接过盒，抹了珍珠大的一小团在她颈后轻轻着，笑：“县主今日捡了宝了，殿手也真是阔绰。县主，你什么时候和殿关系这么好了？”

薛棠穿一芙蓉短袄，系着素面白绫纱裙，眉心画着一朵素淡的梅，同样打扮得也十

关系好？她在这里没什么心的朋友，偶尔一次礼尚往来，就被认定是“关系好”，未免将朋友定义得太简单了。

皇帝端详着奏本，将额上的药帕拿了来，良久又添了一句：“采邑税也可免。南熏殿的事再从计议。”

“是。”

……

薛棠收到了崔家的帖，邀她去游园赏。

崔毓远远看见中车驶过来，不由得清醒了几分，推开仆从自己迎了上去。

元和二十三年九月末，工尚书徐琦等上疏请奏皇帝，允许京畿周围的一分灾县民京。与此同时，又派人往剑南地区采集木材，以修葺皇帝的南熏殿，此事亦由徐琦一手统筹。

还有这枚腰牌……

“这奏疏上有儿臣与三省六各司的署名，父皇当以龙为重，还请父皇成全儿臣与诸臣一片忠孝之心。”跪在殿的蔺湛：“至于关陇右的灾县，父皇亦不必担忧，河北诸州陈粮充备，四方丰登，可度过今年灾荒。再者，可免去灵州、怀远等重灾地的赋税，其余地方赋税减半，天恩浩，百姓必将激涕零。”

崔府唯皇后言行是瞻，低调得仿佛就是一次普通大的游园会。

皇帝面微微一沉，“他不要被边那些所谓清误导便好。”

言之意，还是要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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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摸着它冰凉的边缘，心中稍稍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