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可衍转了普通病房，藤白夜里能和他躺在一起了，他才稍微能在后半夜睡。

他看着病床上仍然面无血昏迷中的人，脑中不断闪过沈可衍当着他的面楼的画面。

藤白在病床旁了好久，才有了动作，像以前每晚一样，细致地替沈可衍遍全，又熟练地帮沈可衍刷过牙，他才自己去卫生间洗漱。

藤白仰躺在病床上，被的手搭在沈可衍手上，睁着睛盯着天板。

两次了。

陈医生和临城择离开, 天已经暗了来。

构造世界里将近半年的时间在现实世界里不过半个小时。

洗漱完以后他躺被窝，关了病房的灯和沈可衍躺在一起。

他在夜里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将沈可衍的每一寸廓都描绘一遍以后，缓慢地靠过去，

——

着治疗仪，面沉，开的声音冰冷中透着几分罕见的未完全消散的怒意：“我和衍衍的份牌被对调了。”

藤白痛苦得闭上睛，指腹在沈可衍的手背上来回挲，整个人被极其烈的无力包裹得透不过气。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有了动静，动作放轻地侧过朝向沈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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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皱着眉，思了片刻后开：“角的潜在危险的确可以造成一定程度的偏差，但绝对不可能影响这么多, 藤先生, 临先生，请给我们一时间, 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楚原因, 在这之前，需要你们将构造世界里发生的所有与原定计划不符的细节都告知于我, 尽可能详尽, 以便我们查询原因。”

他的衍衍已经当着他的面掉去两次了。

就好像血淋淋的现实被一撕开摊到他面前，提醒他哪怕他再有能力，在救沈可衍这件事上，他仍旧是个最无用的无能者。

他从十九岁开始，以惊人准的投资光和狠绝的手腕在短短八年创造了一个新颖的专属于他的商业帝国，不只是同龄人里，哪怕是多数的从商者一辈都无法达到他如今成就的分毫。

可站得越，那无力却将他包裹得越。

藤白抬手将沈可衍的手抓手心里，不自觉收，又不舍得用力。

整整两次，他一次也没能够救到他。

八年里，这样的无力几乎如影随形。

一旁的临城择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开：“不只是他们的份牌对调，我的记忆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窜改，不然我不可能毫无意识地也将沈可衍当是任务者, 还有很多，整个世界都和原设定有很大的偏差，沈可衍告诉我给他发布任务的不是系统而是林洛, 沈可衍看不到亲密值，但是林洛能看到, 甚至林洛还能够将他人的恶意值转化成他的力量, 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你之前说的角的潜在危险造成的吗？”

沈可衍事以后，藤白每天夜里就有些难以眠，尤其是最开始沈可衍在ICU里面的那段日，他几乎都是在ICU门站到天亮。

藤白坐在床旁，不知是不是构造世界后的后遗症，太有几分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