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言又止，最后只抬了抬手。

“走了。不打扰你过节。”

……

又是一年人节。

霓虹初上，华灯璀璨，肖策走在闹喧嚣的满汉街，边皆是双对、亲昵嬉笑的人。肖策的手机亮了一，他低去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拆迁在即，房东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搬去。

肖策回他：月底以前。

放手机，他预备继续往外走，却看见攒动的人之中，一个极熟的影。

很好认，因为今晚来逛街的几乎都是结伴的青年男女，即便不是侣，也多是群结队地组团门，少有这样的落单者。

正因如此，陈绯也在几秒后一看见了同样落单的肖策。

隔着人群对视的觉很奇妙，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宿命。陈绯想，怎么从前碰见肖策难如登天，最近却屡屡遇见。

如果说在徽松客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今天呢？他为什么会来满汉街，上回两人约在这儿的捞面馆吃饭时，他不是说自己几乎不来这里吗？

她的脑这两天已经被接踵而至的坏消息和烦心事填满，这会儿才腾空来想，陈绯终于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

2月14日，是肖策父母的忌日。

和这个日相关联的回忆让她本就摇摇坠的心变得更加弱，她几乎是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被一个横穿而过的行人撞了。

“看路看路。”那人不满的声音将陈绯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她扭就走。

肖策脑一懵，等反应过来，已经抬脚跟了过去。

这一刻才觉到街上如此拥挤，肖策差了她一截，又不比陈绯灵活，很快离她越来越远。他费力地拨开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阻碍，衣服不时被边的东西剐蹭，有人转骂他神经病，肖策充耳不闻，迈开大步直往前追。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前错过了什么，机会稍纵即逝，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一切是否合适，是否面。

陈绯像有应，脚步越来越快。她不知自己究竟在躲什么，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自以为把恨看得坦，可碰到肖策，很多明晰的界线都变得模糊。

很烦，已经很烦了，他让她更加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