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起被b到同一个角落，不甘於背景变得透明，又不知自己有什麽亮值得引起他人的注意。

李岳谦有时会作一个梦。梦里的自己变成了某个品，橱柜或是课桌椅或是桶或是其他。他就这麽呆坐着，听着背景里滴答滴答令人焦虑的声响。忽然间前一片猩红，他抬一看才发现周都翻腾着猩红的雾气，连忙屏住呼x1往其他区域逃去，角余光瞥见一纸箱也没命地在奔逃，忽然觉得这景象十分稽。

猩红雾气尚未侵袭的区域越来越少。他在血一般的雾里像无苍蝇般撞，抑制不住呼x1的本能而大x1气，却没有x1到氧气的觉，脑袋越来越昏沉。终於他看见前方有一明亮，拚着最後一气冲了去，发现这里挤满了和自己一样被变成品、逃过雾气劫後余生的人。

背景里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响。

然後，猩红漫过鼻，意识被抛梦境。

如果最终都是那样的结局，而他注定是教室里众多桌椅中不起的一张课桌，他想，那至少要一张桌面有着绿绿涂鸦的课桌。

於是他加球队、玩社团、玩乐。坐他隔的方书纬似乎很看不惯他一天到晚忙东忙西，某天终於忍不住问：

「你g嘛把自己ga0这麽累。」

方书纬说话总是这样，声音低沉，语调又没有起伏，即使是问句也被他y是说成了平叙。李岳谦惊奇於这个平常不是在修闹钟就是在拆y碟的螺丝起男竟然会向自己搭话，慎重地思考了半天。

要说喜吗？其实他真的喜的也只有运动而已，社团啦、乐那些都是行什麽玩什麽，说喜的话未免太廉价了些。

於是他最後决定这样回答：

「因为很酷啊！就……偶尔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事，刷存在。」

这个答案无脑到他自己都想笑，而他也确实这麽了。

方书纬却沉默来。

……刷存在。

方书纬挑起眉，觉得李岳谦的脑袋可能有。

但他又突然不太确定，脑袋有的是不是他自己。

或许大家的脑袋多少都有ch0u风。

「话说，」李岳谦指着他手上摆到一半的闹钟，「我也是不懂你欸，明明很会修东西，但为什麽没几个人知这件事啊？」

「为什麽要让别人知。」方书纬语气平板地反问。

李岳谦一时语。他搔了搔：

「啊、就……会这些事很厉害，所以该让多一人知？」

方书纬看着他，嘴角扯上扬的弧度，讥讽：

「刷存在？」

「呃，对啊。」李岳谦尴尬地傻笑。

方书纬摇摇，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闹钟上，不再看他。

方书纬有时会作一个梦。梦里的自己变成了某个品，橱柜或是课桌椅或是桶或是其他，安静地瑟缩在角落。背景里滴答滴答的声音不停地响着，而近在咫尺之有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着校服，手中拿着厚重的课本，朝目光所及的每个品狠狠拍打。

就在他面前，「磅」一声响，一张课桌在课本重重砸之时四分五裂，那散落的木片中似乎隐约浮现一个人的影，又很快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