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双发怔，愣愣立在原，看着她走了几步，然后转过来，与记忆中极相似地皱了眉，语调也是熟悉的淡淡，：“过儿，你怎么不走？”

“什么？”

小龙女徐徐走过来，抬望着他，他早已成为一个玉立的英俊少年郎了，比她要许多，起先她还当他是个小孩。

杨过冷冷：“姑姑，我有话要与莫

这些，都不作数了么？

他有些心灰意冷，伴随着这灰心，腔中竟又蓦地生一怨恨之意，若是没有莫将尘，若是没有莫将尘，姑姑必然还是他的姑姑，他们会如愿成亲生，会共享人间乐事，会看尽世间赏心景。

小龙女歪着，静静看过来，半晌方：“过儿，你可还记得，当时师来袭，断龙石已放，我问过你的话？”

姑姑的笑意温和，却并不显得温柔，这让杨过很容易想到另一个人上。杨过低来，如年少看着孙婆婆死去时一样无助悲伤，哑声：“姑姑，过儿不好，可是你别不要过儿，别……喜旁人。”

“我问你，要是另外有个女，也像我这样待你，你会不会也待她好？”

杨过双目一红，鼻尖酸涩之立时泪来，不由自主地哽咽：“姑姑，你是不要过儿了么？”

她又是一笑，：“我在古墓中时，其实并不知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只是孙婆婆让我照顾你，我便尽心尽力要照顾你。你衣服破了，我便为你补，你饿了，我便与你一用餐，你想学武功，拜我为师，我便教你——这原是我答应之事。可你说我待你好，那我便当真觉得我待你不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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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之所以不要他，都怪她。

“姑姑……”你说要嫁我的，还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

“……”

小龙女摇打断：“我待你好，可我喜旁人了。”

小龙女素来坦坦，其实自己也不知她为什么要说这番话，只是想到何，便说到何，想到从前，便说起从前，但听在杨过耳中，便犹如将他们从前所有有关男女之，尽数斩断。

杨过知晓答案，是以并不敢问。

“你说，谁待你好，你也待她好。”小龙女拂袖，微微一笑，“那时我生了气，你又说咱们没几天就要死啦，你不能去喜旁的女。可我们现在，俱都活的好好的，那我问你，你会去喜旁的女么？”

不久之前在绝谷中与公孙止对峙时，姑姑不肯认他，他也曾问过这句话，可是当时他心中笃定胜过伤心，他笃定公孙止中的“柳妹”便是他的姑姑，他的姑姑绝不会看上公孙止这类人。

“后来师见你，以为你我在墓中相有违门规，当生死之际，她说你很好，嗯，我也以为你很好，可你我自始，便与她以为的，不在一路。”

“我不会！不会……世上谁都没有姑姑待我好，只有姑姑最喜我……旁的人三心二意，便只有姑姑待我始终如一了，我不会……”

“姑姑……”

姑姑似是一怔，轻轻笑开，：“过儿，你知啦。”

，不知来路在哪，只有前方不远那一袭白衣翩然，在黑暗中引领他走向安稳平和的人生。

可，他分明觉到姑姑无形之中与他渐行渐远的步伐，不是她走的太快，只是她走向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