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莫将尘使了个，转对诸伴：“一灯大师，朱兄，武兄，咱们叨扰了裘谷主这么久，便该走了。”

之命来换她大哥命，她也不愿，更何况兄已死，若为兄报恩搭上自己与女两人，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黄蓉自不知绝谷真正，但鉴貌辨，见谷中弟眉间对裘千尺多有畏惧，却并非服气，而公孙止栽倒在地时，许多弟面不忍、忿恨之——不忍自然是因公孙止受伤，愤恨却是向莫将尘——与对待裘千尺的神态大不相同，料定谷中形，因此言试探。

黄蓉凑过去，凑到裘千尺耳边悄声：“谷中耳目众多，大半是公孙谷主的亲信，只怕有不少人对你不怀好意，你若不不问，只怕谷主之位难以安稳，倒不如听我一个法。”

果然裘千尺哑声：“你说。”

又促：“师，你若不动手，我便替你了。”

黄蓉知自己所料多半不错，笑眯眯只：“裘谷主枣钉真是天最凌厉的暗，小妹今天受教了。令千金容貌不俗，和善，武艺虽然稍浅，但若得裘谷主悉心指导，想来日必不弱于人。”

众弟面面厮觑，见裘千尺并无不准，于是缓缓退。

莫将尘收箫袖，顺手了裘千尺几大，使其无法运动真气暗，方：“不便打扰，告辞了。”

话虽如此，黄蓉也没有半分苛责莫将尘之意，反而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才：“裘谷主，昔日恩怨纠葛，难以一言澄清。你与公孙谷主素有纠葛，是我师妹助你躲过一劫，也救了你女儿，恩仇相抵，你我何不揭过了这场过节，大家喜喜地散了，不是正好？”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好极。”

她走到痛过去的公孙止面前又停步，：“公孙谷主中了我桃岛独门暗，每隔两个时辰必会发作，暂时不会伤及命。公孙姑娘若有心为父医治，我劝你还是放弃。

“尘儿，不得对裘谷主无礼。”

黄蓉走上前去，无奈一笑，笑容中是莫将尘从小见到大的纵容与惯，莫将尘有时便想，也怪不得芙儿从小养成那般脾气，若非她早已定，被师这么惯着，日积月累地，只怕会比芙儿更加无法无天。

莫将尘却还不肯放开裘千尺，扭冲师：“师，刚刚她怎么打你的、用的什么暗、用了多少分力，又打的你什么位、暗算你几次，现你用弹指神通，再通通还回来罢。”

公孙绿萼脸变了变，忍不住：“莫姑娘，你手留……”

裘千尺“呸”了一声，莫将尘浑不在意，只对着公孙绿萼淡淡：“绿萼姑娘，我记恩也记仇，你知的。”

莫将尘素知她心，见她沉默不答，索向绝谷中弟：“你们退开。”

她向来最敬重师，旁的多少事她都可以不计较，但若旁人冒犯师，她也绝无轻易放过的可能。

裘千尺闭目不语，黄蓉又：“自然，此一条恐怕未必让裘谷主满意，那不如小妹再多说一句。”

十几人陆陆续续走大厅，也无一人敢拦，裘千尺眯着睛沉思，公孙绿萼走到母亲和莫将尘跟前，看了母亲，犹豫：“莫姑娘，此时已夜，姑娘何不劝诸位留，让小女为诸位安排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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