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请帖，她就知事估摸着成了一大半。毕竟也是，虽然说他们家世差一些，但自己儿是嫡，顾青璞却是姨娘生的。好在顾家几个女儿都调养得很不错，不仅模样得好，见人都是落落大方，规规矩矩。听说也都是自小请了先生来教的，虽比不得他们家大姑娘是张世正的关门弟，但也比那些不读书的不知好多少倍去。这日，方允智从外回来，方太太将儿叫过来，告诉他：“我明日且要去顾府上，你心里觉着那五姑娘可还合意？他们家太太大约是看得上你的，明日一去，八成要把这桩事说定。”方允智半垂眸，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说实话她，他压不记得顾家那位五小什么相貌。脑中不由得回想那日的景，一排四个姑娘，他独有印象的是只有那位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灵动狡黠的顾九小。“阿智？阿智？”方太太但见儿忽而不声，半晌没说话，便是唤叫了两声。方允智方回神，放茶盏，了一声：“母亲。”方太太对自己这个儿，不说有十分了解，八分是有的，心中瞬时品一些不对劲来。“我儿莫非是对顾五小有哪里不满意？”她试探问。方允智淡然：“母亲说笑了，我对那位小并未有印象，又何来不满意之说。”方太太听到这话心里就叫了一生糟，连面也见过了，却说没有任何印象，这怕是心里压没在人家上。如此眉便不由皱了起来，这都只差最后一步，却对人家小不上心，这亲说是不说？“那五小品格样貌都好，何故看不上？我倒问你，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主意？若真心不喜顾小，那我今日就上门好拒了，别最后一对怨偶，才是将顾家得罪了去。”方允智却有没有说拒绝，又顿声了片刻，才坦然说：“大约是与那五小没有缘。却是，他们家的九小，儿颇有印象。”方太太霎时一愣，九小？心里立刻回想起来九小是哪一个，只说顾家四个姑娘，端属那个九姑娘颜生得是最为众，万人中一也会最先看见她，真个瓌姿艳逸，仪静闲，很难让人注意不到，不怪她儿会说有印象。那样众的相貌，定是比一般人要骄傲些……且顾九小，一看年岁就小些，顾府中现并未有与她说亲的意思。方太太眉心更是重重拢起，先自己就否决了，“不妥，不妥，他们家九姑娘尚未及笄，听说才十四岁……”“母亲，若是顾家允得此桩亲事，儿愿意等两年，只要先定亲，待她大也是应当。”方夫人知自己这个儿，素颇为敛，何曾说过这样直白的话，想来是真的看上那顾九姑娘。她此时还不知顾运最受顾家老太太和老爷爷偏，婚事都得老太太亲自主，文氏压都不用心，更不知，老太太那里，连与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侄重孙，时任稽查司指挥使司桓肃，都要安心等顾运两年，安心给她当备选。一个小心方家之，现连才都未显，更没丁名气，怎么敢提这话？方太太在心里权衡了半日，虽知提换人必有不妥，且她对儿说的再等两年也有些芥，只是到底想给儿娶一个合心合意之人，堪堪将这不满了去，转而想，那位九姑娘虽然比其他姊妹样貌好，却也是姨娘生的庶之女，份上与那位五姑娘是一样的，如此，对文氏来说，大约哪一个都是一样，未必就不能。故而叹了气，说：“既如此，用明日去顾府与他们他们家太太商量一二。”方允智合掌对他母亲鞠了一躬，“多谢母亲替儿劳。”翌日，顾家。方太太揣着新主意上门了。见了文氏，茶上毕，言语间你来我往，相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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