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烨不语，冷冷地盯着他。

温池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他真的笑了来，他也不知他是在笑自己的莽撞还是在笑时烨的犹豫，既然有了赴死的决心，那么很多话都不怕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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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时烨可以画得很好，却故意画得那样难看……

然而时烨的指尖还没碰到温池的脸颊，便被温池想也不想地抬手挥开了。

时烨的神逐渐凝固，他面无表地看着温池。

时烨问：“本画得不好吗？”

温池闭了闭：“你杀了我吧。”

时烨睁睁看着温池从表麻木到泪满面，他似乎不明白温池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于是蹙起了眉：“为何哭？”

时烨看着温池脸上的泪痕，愣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另一隻手，想替他拭去那些泪痕。

顷刻间，一前所未有的委屈铺天盖地地涌来，淹没了温池。

温池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他抬起，毫无畏惧地直视时烨的睛。

还有被人以作画的屈辱，那些留在他膛上的黑墨仿佛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了他的里，也将他的骨染成了黑。

他以为他这样说完，会成功激起时烨的怒火，哪知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时烨的任何动作。

温池像是觉得不解气，又伸手夺走了时烨手中的笔，扬手扔了不远的湖里。

在他动作间，笔尖不小心从时烨的脸颊上划过，留了一条约摸五厘米的墨痕，就连时烨的领上也沾染了不少墨。

等温池有所觉的时候，泪已经争先恐后地从眶里溢来。

“太殿，你说我得像你的仇人，你才会特意关注我，可我不是你的仇人，你再怎么羞辱我报復我，你那个仇人都不会受到丝毫伤害。”温池嘴角挂着释然的笑，本来很丧气的相被这么笑衬托得异常柔和，他看向时烨的神里带了一丝同，“你一直把仇恨挂在心上，甚至为了那些仇恨来折磨我这个无辜的人，但你可曾想过，你满心被仇恨占据，指不定你那个仇人此时此刻正在哪个地方潇洒着。”

温池用力摇。

都说时烨杀人不眨，没想到他也有犹的时候。

了整蛊他，才有意画那样一幅难看的野图来，并且让他带着野图赴宴，让他在这里遭受到那么多人的嘲笑。

温池闭上睛，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泪从里溢去，他哭得噎了，连一个字都说不来。

发啪嗒的声响。

“你画得很好。”温池哭得睛和耳朵都红透了，声音也沙哑得难听，他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不喜。”

泪划过他的脸庞，从他滴落，落在了他的膛上，也落在了时烨提着的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