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颜一脸冷漠无：「山海之间的妖族虽不喜血，但喜魂魄。人间争斗越多，你们越是得益，我得保证你们能照诺言履约，而不是中途变卦叛生天那群疯的一方，这小鹿崽和我有缘，我先带走几日。九一族只有雄鹿，族裔稀少，请转达鹿尊好生思量。」

她说完，便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正好现一条虚空通，她便是闪其中。

一片安静中，两九鹿互看了一，声：「人族修士，吾族怀诚意而来，山泽之主可再行相谈商榷。」

他们本来在修界放了二十余枚充满本源灵气的地妖珠，众人都以为修界局更甚，没想到南颜绑走了九鹿首领的后代，使得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打住，有人失望，也有人暗暗放了心。

「那七佛造业书可真厉害啊……却不知是从哪里可以修得。」

「我知，生天四追杀的那黑玉符，上面就必然记载此！」

「七佛造业书……」

……

南颜毫不犹豫地顺着虚空通前行，待踏裂时，不意外地看到四周是鲸舟上一秘密府。

茶煮沸的声音在一片安静里尤为明显，嵇炀正坐在一侧，将灵茶斜斜斟满，随后了个请的手势。

南颜将装着小鹿崽的网兜放在一侧，坐来定定地看着他：「打开虚空通的只有化神修士，那虚空通充满气，想必就是这鲸舟上化神修的手笔，那祸无极早就被你控制了吧。」

大约是察觉到了南颜的隐怒，嵇炀垂眸：「生天不会给我太多时间，控制一个有地位的化神修士，更便于行事。」

南颜：「那么回到刚刚的问题，你为了摧毁生天，不惜将妖族放，可曾想过引狼室。」

嵇炀答：「斗室之中，不会再有比我更凶恶的狼。」

南颜同他对视了一会儿，喝了他的茶，：「我不是个喜同人争论的人，其实对付生天之前，我想过很多——就好比刚刚妖族现时，那些修士第一个想到的能抵挡妖族的便是生天。有句俗话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世人，我家仇事小，人界存亡事大。待事平定后，愿与应则唯私怨了结。」

「七佛造业书、逆演回镜，虽无一不是亘古未有之，可我仍要说，他不是你能较量的对手。」嵇炀起半跪至南颜膝前，，「你母亲的初衷，并不想你如此。」

修为、城府、统治力，尚无人能探到他的底，便是嵇炀，也是一步一算，方可偶胜他几。

南颜仰起，不愿对方看到自己微红的眶，轻声：「我忍得太久了，有时甚至想谁都不听地杀到应则唯面前，哪怕赔上我的命，剜掉他一块都好。可是我更怕，我怕我哥、怕我舅舅、怕龙主他们因为我的一时衝动，为了给我报仇，搭上自己的命……我最怕的还有你。」

生天两代主人皆因疯，岁寒和应则唯都选择了斩求，唯独少苍是放纵七六，一旦失去，便是与世同沦。

「我阻止了妖族这一次，可我阻止不了妖族为了报復生天，不断碾着其他无辜者的命使的手段。」南颜低，「虽然这世上弱者很多，但我们没有权利替弱者选择未来。」

「为弱者而战，会活得永远像个弱者。」嵇炀托住她的手，在掌心里烙一个轻吻，「至少我无法忍受他们把你带走，我要让这世上再无人敢觊觎这颗心，它会永远是你的……」

而你是我的。

此时一个属于最甜年纪的少女哭泣声嘤嘤响起，南颜回过神来环视一圈，终于在地上的网兜里看到可怜兮兮正着泪的小鹿。

小鹿泪啪嗒地看着她，好似是因为吃了元婴成了不少，竟开始吐人言。

「嘤嘤嘤，重明鸟，饶了我吧，回好吃的魂魄都给你……你边这个，我不跟你抢……」

小九鹿的声音要形容，就是那父母早逝，在街披麻孝卖的可怜少女，只要是个男人就绝对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