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彼此蚕方能求存的地步吗？」

厉绵好似飨足了一般，取一隻香袋，十分小心地把地上残余的骨骸一一捡起，脸上笑得扭曲：「哥哥可是很疼我的，从小，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那时候我多病，不喜喂药的侍女，哥哥就让人把侍女的手指一切给我玩儿……」

南颜轻轻扯了扯嘴角，手里的佛珠徐徐转动：「你也并非无辜，怎知厉迟死后，我不会杀你呢？」

「你不会，这修界的规矩和凡洲一样，只要是有名有姓有来历的人，总有弱。」饱了血的厉绵，面容重新变得艳若桃李，她将放了骨骸的香袋轻轻扎好系在腰间，抚摸着自己光如初的面颊，，「而你们这些正修士最讨人喜的一，就是只要我这样的人还有用，你们总会有理由宽赦我。」

南颜：「愿闻其详。」

厉绵冷笑一声：「当时在幽泉川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上有佛骨禅心，这心一旦被动，就会散发一特殊的佛气。等我们去之后，生天的人不会放过你，诸洲的大能你虽可以投靠，但你也不能保证各洲没有生天的细作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凡洲。」

南颜：「所以你想拿什么买命？」

「通往凡洲的鲸舟，可不是辰洲垄断，没人想得到，你竟会搭乘邪的鲸舟离开上洲吧。」

……

五日后，嵇炀拂退一前来禀告十业山空间裂一步扩大云云的恶鬼，返回到南颜所在的那片树海里。

他本只想远远看上一，没想到很快便看到一灵气暴升，树海中央，一座金的千手观音菩萨像光影凝实，神态庄严，手上持有的法越来越多，尤其是其中的莲、金刚杵、拂尘，仿佛受诸佛青睐一般，周围的鬼气见之望风而退。

很快，这里的鬼就只剩他一个。

——她终究还是放不的。

随着周围空间的挤压传来，嵇炀知这片山海之间即将把南颜制传送走，便提步走去，拨开一丛枯朽的树枝，一便看见南颜一红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他尚未来得及声，便见脚边来一个圆嘟嘟、胖乎乎的元婴。

「……」

这元婴只有掌大的一小团，胖得眉不见的，脖上缠着一条的佛珠，一脸委屈地蹭着他的衣角。

嵇炀半跪来，他是半鬼之，倒不至于让元婴直接穿而过，待伸手让那小小的元婴爬上掌心，温的觉让他不由得回想起过去。

「和小时候倒是一模一样的……」

南颜的元婴张了张嘴，但好似是因为刚凝形，灵气未通还说不了话，不知在焦急什么，只能可怜地看着嵇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