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大殿。

南颜的神识愕然扫去，刚刚所有山海大殿的人，只要是没死的都在祭台这里了，墨行征、宋逐、厉迟和亥洲的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一人上。

南颜这么想着，逆演回镜释放一光门，渐渐如来时般将她去，一个眨间，她的神识首先便现在了来时的祭台旁。

他说话时正斜坐在白

「世事多舛，贫僧送帝君去凡洲吧。」

……这就是逆演回镜？

白骨王座映昏暗的光，南颜看见了张刚刚才作别不久的秀致面庞，十五六岁的模样，漫天的法攻击中，竟丝毫无伤，他的双瞳被一与应则唯相同的灰彻底浸染，饶是他并没有同应则唯一般天人五衰的修为，但也足够无视在场所有的天骄。

少苍起初想要的也正是它，只是没有料到自己也是这面镜中重要因果的一环，最后竟让佛骨禅心应并容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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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

的记忆也快速模糊起来。

「我就说这山海大殿怎会如此简单，没想到最后要击败的人是你！」

南颜走在一片崩碎的空间里，碎裂的镜片组成一条碎光的通，而她每走一步，后细小的碎片便飞她掌中，每拼合一片碎片，南颜便看到心的菩提树叶飞一片到古镜中，随着古镜逐渐完整，一丝心神相连的应现在神识里。

年少的嵇炀已经并不关心这一切了，直到溟河天瀑的河浸透他的四肢百骸，神思里那丝让他心神俱静的魂血味才悄然散离。

这之后的第三个日落，他从溟河天瀑的底凝视着屹立不倒的生天，随着天光收尽，所有的憎恨与留恋宛如旧日的烟火般散离殆尽。

「他是这一届山海之间的主人，只要法仍在，还是可以为我生天的大业效劳。至于这夺舍之，以他的固执，恐怕再关个一千年都不会认错，还是扔溟河天瀑洗智吧。」

南颜举起这面古镜，她有一应——这面镜可以让任何人知晓并认可过去的事，只要带着它去动起来，所有人都会知晓生天究竟了什么。

「想要我的嘉奖，你们还不够。」

罢了，不知她山海大殿的时空里，少苍此时是不是能回到自己的本法里了。

佛骨禅心，原来是娘和……父亲。

暂时在生天拜访的宝气如来在溟河天瀑的游应到这个陌生少年残留着的殊异佛气，将其救溟河天瀑后，结合近日生天传的帝君驾崩的前因后果，便隐隐察觉他的份。

属于少年人的天真与锐气彻底消散，那矜持中带着一丝残忍微笑的神态，竟与应则唯平日里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玄宰说如何置他了吗？」逆着光的那些人影或嘲讽或惋惜地议论着。

……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祭臺上轰然便是一连环响，阵，剑影，光，齐齐压，南颜若非没有传送完全，这一连她都要死。

「啧，这就叫大有路你不走，地狱无路自来投，怪的了谁？」

「……我会回来的，我要亲看着这里，从苍穹跌落，粉碎骨，万劫不復。」

觉醒过来时，溟泉大殿的殿门终于再次打开，嵇炀睁开，看着生天的人带走了自己原本的法，竟也无动于衷。

这个词让南颜到既陌生又茫然，她猜测了许久，虽有诸多证据表明，却不敢断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