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折磨了。郭建川笑了一跟那个地勤说：“我不等他，我班回去睡觉了。”他如行尸走一般往宿舍区走，路过基地主楼前的那个坛，那是他每次等洛意时站着的地方，洛意总是从小木后面突然冒来，像是只在捕猎的白鼬，再往前走是一个岔路，像右转可以通向防波提，洛意第一次直白提要和他睡就是在那里，过了岔路就宿舍区了，冬天天亮的晚，这个不少宿舍还亮着橘的灯。他突然就定住不动了，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的窗也亮着同样的橘的灯光，但那时他的灯是不同的，他的灯照着两个人。郭建川像是要逃离橙的宿舍灯的光线似的，拼命地向机场跑去。鲁东基地几乎永不停歇的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此刻像是命一般，让他一步都不敢停，他狼狈地跑到停机坪上，像个无苍蝇一样在飞机间转，终于在他要怀疑洛意已经提前飞走之前，找到了洛意的那架飞机。飞机旁边只站着吴波，他什么也顾不上了，问他说：“洛意呢。”吴波看着他一副邋遢破落的样，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我问你话呢。”他刚才没有敬礼，这也不是对待军官的态度，吴波本想发作一番，但却被他的样吓到了，扯着自己的手说：“他今天不飞，他临时有安排，今天坐车走。”郭建川又向基地的停车场跑去，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洛意发的时间，他闷跑到基地的主时，一辆车正停在闸，他麻木地看了一，又绕开它继续跑。“郭建川！”他听见洛意喊他，茫然地停了来，走回到那辆车旁边。

车窗降了来，洛意穿着他的私服，看起来乎乎的。他问郭建川说：“你是来送我的吗。”郭建川没有说话。洛意像是在等他回答，又像是在很大的决心，他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郭建川。”“嗯。”“我怀了。”郭建川像是听到黎智给他讲了一个离谱笑话一样，一句话冲而：“别搞。”他上一次吃饭是前天午五，昨天早上班后只睡了四个小时，刚刚又在鲁东地区十二月的寒风中晃了一个多钟，站到洛意面前的郭建川，只是一个想见他一面的人偶。郭建川后来在床上昏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后只记得他对洛意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把车窗关了，风大。洛意刚走的那段时间，郭建川其实是没什么觉的，他的这份工作要忙起来是可以一直忙的，零零散散的活有一大堆，他多一其他人就能少一。车间里的同事偷偷开玩笑说，不得哥一直在伤里走不来，这样大伙都能轻松一。郭建川自己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之前洛意在的时候要时间陪他，现在他走了，黎智也走了，新室友还没来，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没意思，不如在车间里活。除了工作之外他还有别的事要时间，他还有几个月就要转去海上工作了，照老孔的建议，在上船之前最好升到e6，因此他这段时间还要准备晋级考试。郭建川这一路升级可以算是坐了火箭，他因为有职业学校的文凭，一伍就是e2，六个月后自动升为e3，规定在e3上要满九个月才能参加e4的晋级考试，但郭建川当时的业务平已经跟了很多年的老兵差不多了，老孔脆直接让他参加最近的一次晋级考试，郭建川也不意外地过了，那时离他升到e3还只有三个月。郭建川在e4这一级呆了九个月，又提前参加了e5的晋级考试，如今他已经在e5这一级上呆了两年多了。e5到e6这次升级对于想在海军里期的士兵来说至关重要，因为海军只允许e5级别的士兵在军队里待十六年，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在海军里满二十年拿退休金，你就必须升到e6，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都盯着晋级考试名额的原因，有些老大难一次考不过，还得排着队考第二次第三次。照规定在e5满三年才能参加e6的晋级考试，郭建川这次相当于是又一次拿到了提前考试的资格，但是谁都不会对此表示异议。海军的晋级条例里本来就有表现突的士兵可以提前晋级的说法，而有些人即使酸，一想到郭建川的平时帮他们车间的活，也不太好意思说话了。郭建川去考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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