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两人第一次正经的约会。“就知你会躲起来。”郭建川循声望去，看见洛意站在坛的另一端。他在冬季军常服外着自己的羽绒服，帽上有一圈，看起来像是一只冬天变了颜也了膘的小狐狸。“我刚刚绕着东边的坛走了一大圈，没想到你躲在西边的坛后面。”郭建川笑了笑，算是承认了。他拉起洛意的手，洛意刚从会议室里来，手还是的，但郭建川还是握着揣自己的袋里。洛意小声说：“我的同事还没走光呢。一会儿碰到了人，你别又不好意思了，把我的手甩来。”郭建川把他拉近了，低看着他说：“不至于。”其实没有人会明目张胆地盯着他们看，看到了也没有什么新的话能说，军营里议论得最激烈的时候还是第一周郭建川宁死不从的时候，后来见没有现飞狗的戏码，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双方已婚的营地夫妻搞人命”这事上来了。不过郭建川还是很怕撞见那些军官，洛意在飞行队的前辈见到他和洛意在一起总要调侃几句，比如“新男朋友个儿真，是最的吧”，或是“这腻歪的，别要走的时候舍不得了”，听着让人又尴尬又像心压了块大石一样难受。他们肩并肩走到基地大门，郭建川从车棚里推一辆托。洛意惊讶地问：“你的吗？”“怎么可能，老孔的。”“你有驾照吗？”洛意很难相信他这天天关在军营活的人有空去驾校。“有啊。去考的那天考官问我怎么来的，我说骑托来的，他让我上电脑了两次题就过了。”郭建川拿起一个粉的盔，问洛意说：“老孔女儿的，你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我。”洛意转了转珠，说：“那还是你吧。”于是郭建川把黑的盔递给洛意，自己上那个粉的印着卡通兔的盔。两人坐好了准备发，郭建川回说：“抱了，手放我袋里，别开飞机没事骑个托事了。”洛意抱他的腰，看着他着稽的粉盔的后脑勺，脸贴在他的背上偷偷地笑了。从基地大门去便是琵琶岛这个大琵琶的颈，最狭窄的地方公路的两边隔着几排民房就是大海。郭建川骑得不快，一方面是为了安全，一方面是冬天的海风确实刺骨。洛意躲在郭建川背后，看着这片他在天上看过许多次的海面，对郭建川说：“你和孔祥鑫关系好的。”郭建川笑了：“不好能被你拿住吗？”洛意放在郭建川袋里的手狠狠地在他肚上掐了一，说：“他大你二十多岁，你们还称兄弟的。”郭建川说：“他老婆和我爸是隔村的，辈分是我这辈的，他就是大我三十岁也只能我夫。”这换洛意乐了：“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呢。”郭建川说：“跟你和韩柠比不了，不过八个杆也打得着。”郭建川父亲的一个堂兄的老婆和老孔老婆的妈是表妹。当然这个堂兄弟和表妹也不是最亲的那一档，加上郭建川的父亲又早早离家当兵在城里结婚生，郭建川和老孔老婆是在郭建川当了老孔的徒弟之后才认亲的。老孔一开始只觉得这小伙能肯学，什么东西都教给他，后来一问发现和自己老婆是老乡，再一问得知爹妈都不在了，自己还不明不白地监狱坐了一年牢，顿时心疼得不行。老孔夫妻基本上是把郭建川当亲弟弟来看的，郭建川也念着他们的。洛意说：“那天孔祥鑫找到我，让我给你在洛都安排一份工作。他说你肯定不会说，还是得他替你开。”郭建川沉默了一说：“他也是够心的了。”“家里的生意我不的，我把你的档案发给我哥了。我代他的事，我自己都记不起来了他都不会忘，你什么时候去都行，本来洛都就会接收一些退伍士兵。”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郭建川也只能激地说了声“谢谢”。托车开了琵琶岛市的市郊，像鲁东地区很多小城镇一样，这座小城很早就完成了工业化，然后陷了久的停滞。从可以看见不远的市中心东一西一地立起了楼，层小区的造型和大城市一样时髦，而市郊陈旧的工厂四面全是荒地，若不是矮胖的烟囱还冒着烟，几乎让人怀疑它是否还在运作。过了工厂再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一个丁字路，路对面是一栋方正气派的建筑，灰暗的大灯箱上写着“工人俱乐”，在工厂还景气的年，以这个俱乐为中心，这条街可能是这个工业区最繁华的地带，当年在这里看电影际舞的男女工人还在，但他们都老了，俱乐也不再开放了。郭建川把托车停在俱乐前的广场上，对洛意说：“旁边的公园里有老推个自行车卖棉糖，我带你去买。”洛意其实对棉糖没有多大的兴趣，但郭建川这么说了，他就乖乖地跟着去。两人往里走了一，果然看见了郭建川说的那个卖棉糖的老人，自行车后座上是棉糖的机，侧面挂着装着各糖霜的桶，车龙则搭着一个满糖葫芦的麦秸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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