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看了他好几，默不作声地转过去了。

“张老师。”王虎可怜兮兮的拽了拽张文峰的袖，“我这么笨，你别讨厌我。”

“没有。”张文峰显然还在气上，并没回，但还是闷闷地回应。

王虎惯是个会顺竿爬的主儿，听见张文峰这样说，便厚脸的凑了过去，“真的不讨厌啊？”

张文峰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手肘，“你烦死了。”

王虎贼兮兮地笑了，“张老师，我学会了有啥奖励啊？”

“奖励你一个过肩摔要不要啊？”

“啧，咋那么暴力呢？奖励一个亲嘴儿呗。”

然后，咚的一声，王虎被径直踹到了地上，呲牙咧嘴地哀嚎着，又颤抖的竖起了大拇指，“得劲儿。”

张文峰这才绷不住笑了声。】

之后的一幕幕都有张文峰各式各样的笑脸，从一开始模糊的偷拍渐渐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合照，那些幸福而灿烂的笑颜定格在了一次次拍摄的瞬间。

最后放来的视频，是张文峰在亚洲柔大师赛上的彩发挥，虽然最后无缘前三，接着便是王虎在某次锦标赛赛场后台求婚的全过程。

【张文峰怔怔地看着王虎，眉目间有些犹疑，“我没决赛。”因为王虎说的是要等他夺得冠军的时候，要当着全赛场的观众跟他求婚的。

他刚输了半决赛，最后排名可能连前五都排不去。

“没事，我陪你。”王虎仰视着，不自觉地摸了摸戒指的盒，把里面的戒指取了来，抓过了张文峰还带着汽的手，了去，忍不住亲了一，兴地直乐，“你看，我们已经‘决赛’了，后面还要订婚办婚礼，我们先成家，再立业，啥都不耽搁。”

张文峰眉轻轻蹙起，神闪躲，“我都没答应你呢……”

王虎站起了，“别怕，有我呢。”

张文峰蓦地眶一红，比赛那么多天都没了一滴泪，却是抱着王虎哭得泣不成声。】

画面不断地切换，最后停留在了一家四的全家福。

那是去年订婚后，他们和两个爸爸第一次在东北过年时拍的照片。

舞台上灯光亮起，从一侧走上来了一位着淡灰西装的男人，年纪瞧着有些大了，但相貌周正，中带着喜悦和沉稳，让人一见便生安然之意。

而大屏上也随着他的声音，浮字幕。

因这人所言的，是纯正的粤语，语调悠婉转，咬字铿锵有力。

“壬寅吉期，天降祥瑞，南方喜来，正贵，谷地得丰，行甘，正是两岸皆昌隆，幸有宾朋来照助，携福带喜贺满盈，驱祸招禄家安定。值此吉日吉时，念诸君相聚一堂，为今日之新人两姓好合。”

正在候场等待的两人听到声音皆是一惊。

那台上侃侃而谈的正是曾教导过他们的国文老师，郑玉。

“张氏才俊，当是芝兰玉树，王氏之，亦为气度不凡，此二姓之相合，乃是天作姻缘。古有龙凤伴飞，比翼天，泉涸鱼依，相濡相呴hou，今亦有同相亲，披荆斩棘，同舟共济，两心相印。此牵绊跨越南北，遥隔千里，仍有红线将姻缘牵定，使得有枝相连，开并。”郑玉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便应和一般的响起了声声礼炮。

“吉时至，迎新人！”

音乐随而至，宴会厅也有人带起了如雷的掌声。

万众瞩目之，两位新人才缓缓登场。

王虎自然地牵起了张文峰的手，两人并肩走上了舞台。

郑玉刚想继续，却见两人向他鞠躬，郑玉不由得浅笑，受了这一拜。

而后，两人换婚戒，互诉，场面一时万分动人。

“新人请随我盟誓。”郑玉手持一本台湾的同婚姻法，两人将手叠放在其上。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携，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电脑桌旁的置板上的钟表，还在嘀嗒嘀嗒的摆动。

陷了诡异的沉默。

他抬手想拭去那在光亮的映，格外显的泪，也被对方无的挥开了。

说了一句盖弥彰的话，“我没哭。”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挲着对方手上，熟悉的指环，是与他手上别无二致的指环，是屏幕上叠在婚姻法上的指环。

那曾保护了他们，也抛弃了他们的婚姻法。

“媳妇儿。”他惯常地开，的将人搂抱在了怀里。“媳妇儿别怕。”

这几个字仿佛终于动了缄默不语好几个小时的人，媳妇儿无助地抓着他前的衣服，痛哭不止，他也只能安静地陪着。

“我们，以后呢？”

“一家人啊，还跟以前一样。”

媳妇儿沉默少许，“还能一样么？”

“我们发过誓的。”他亲了亲媳妇儿的手，“郑老师听到了，那么多人听到了，你的心，和我的心，都听到了。”

媳妇儿趴在他怀里久久不语。

“饿不饿？老公请你吃烧烤。”他抚摸着媳妇儿不再僵直的后背，轻声询问。

“爸爸他们呢？”媳妇儿答非所问，他却明白，毕竟从韩家回来后，好几个小时都没联系两个爸爸，肯定早就着急了。

“他们肯定也没吃，咱们一块烧烤去。”

媳妇儿往上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脖，了，低低的在他耳边私语，“我不当帐房了。”要是不当账房，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他啵了一媳妇儿微的脸，“好，我们去找爸爸，老公给你买的新貂，不穿可惜了。”

媳妇儿终于笑了，“谢谢老公。”

转瞬间已是腊月，家家都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应用之，王虎却在公司里忙着准备年前的大检查，虽说还不清楚消防站的检查时间，但公司大了以后，便从以前的查改为了必检。

除了节前夕的消防安全检查，每年还有检和秋检，再往细分，每个月都要上月末统计，包括周查报告和日检详。总公司里这些事早就习惯成自然了，但是底的分店，可没这么老实，偷耍可是时有发生，王虎也只能多心着。

“和平区的这几个店是咋回事？这报告送过来是上坟烧报纸，糊鬼的么？”王虎看着报告脑袋上直冒火，总公司早八百年就发了通知，年前的检查绝对绝对要重视，哪怕平日里散漫惯了，这段时间也要把检查好好抓起来。

这检查也不是第一年了，但底的这几个店每年不给他整儿幺蛾来，似乎就不痛快！

季度的kpi都不见他们这么上心。

两个助理默默地翻着其他分店的报告，也不敢搭话。

“总店的纪昌平和李旭芳，让他俩打报告！”

助理小心的张询问，“现在么？”

王虎正在气上，“立刻，上！”

“可现在总店正忙，纪店上个季度还拿了分店之星……”腊月里总店生意正好，要是这个节骨儿开了店和副店，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替啊。

而且纪店是老董事在时用的老人了，在总公司也是很有声望的，就这么开除，只怕总公司也要闹起来的。

只不过后面的话，助理就不敢说来了，但王虎肯定能想得到的。

果然，助理小声提醒后，王虎便冷静来了，他接班没几年，资历老的分店难免会故意给他找事，以往就算了，消防检查是等大事，何况今年冬后市里了火灾事故，消防站肯定是要比往年查的更严格的，他总不能把整个公司都赔去。

“和平区除了集贤店和万象店，剩的全关门整顿。”要是被消防站查封，可就不是简单的罚款了事，总公司和其他各区分店都会受到影响。

“那，总店也……”

王虎冷哼，当然是不能把总店落，“让安全理一支小队来，从明天起驻和平区广场店，什么时候消防检查一问题都没有了，什么时候撤离。”就算整个腊月都没钱可赚，也不能助这邪风。“纪昌平要是不合……”王虎没把话说绝，但也打定了主意要收拾这些搅屎。

“还有，剩各区的报告全原店送回，让他们想清楚了再上来！”

助理连忙答应着。

和平区一共才六家门店，一关停了四家，看来这个年是不会好过了……助理暗自叹气。

果不其然，第二日关停的通知一达，别说和平区的门店了，就连其他区的店都私给总公司认识的人打电话问询，而总店那边，纪昌平上班后才知了这事，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跟安全理的段代军又一向不对付，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老段此人，有拧劲儿，人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耿直又认真，所以王虎才会把这人破格提到了总。纪昌平就不一样了，鬼心儿多，但是能力，理人也很有一，总店在姓纪的手上，业绩向来是尖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服教。

平素里一些芝麻大小的破事儿，王虎都懒得计较，但他更不是个好的人，纪昌平如此肆无忌惮，王虎自然不会再放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