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媳妇儿的手，“郑老师听到了，那么多人听到了，你的心，和我的心，都听到了。”

媳妇儿趴在他怀里久久不语。

“饿不饿？老公请你吃烧烤。”他抚摸着媳妇儿不再僵直的后背，轻声询问。

“爸爸他们呢？”媳妇儿答非所问，他却明白，毕竟从韩家回来后，好几个小时都没联系两个爸爸，肯定早就着急了。

“他们肯定也没吃，咱们一块烧烤去。”

媳妇儿往上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脖，了，低低的在他耳边私语，“我不当帐房了。”要是不当账房，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他啵了一媳妇儿微的脸，“好，我们去找爸爸，老公给你买的新貂，不穿可惜了。”

媳妇儿终于笑了，“谢谢老公。”

转瞬间已是腊月，家家都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应用之，王虎却在公司里忙着准备年前的大检查，虽说还不清楚消防站的检查时间，但公司大了以后，便从以前的查改为了必检。

除了节前夕的消防安全检查，每年还有检和秋检，再往细分，每个月都要上月末统计，包括周查报告和日检详。总公司里这些事早就习惯成自然了，但是底的分店，可没这么老实，偷耍可是时有发生，王虎也只能多心着。

“和平区的这几个店是咋回事？这报告送过来是上坟烧报纸，糊鬼的么？”王虎看着报告脑袋上直冒火，总公司早八百年就发了通知，年前的检查绝对绝对要重视，哪怕平日里散漫惯了，这段时间也要把检查好好抓起来。

这检查也不是第一年了，但底的这几个店每年不给他整儿幺蛾来，似乎就不痛快！

季度的kpi都不见他们这么上心。

两个助理默默地翻着其他分店的报告，也不敢搭话。

“总店的纪昌平和李旭芳，让他俩打报告！”

助理小心的张询问，“现在么？”

王虎正在气上，“立刻，上！”

“可现在总店正忙，纪店上个季度还拿了分店之星……”腊月里总店生意正好，要是这个节骨儿开了店和副店，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替啊。

而且纪店是老董事在时用的老人了，在总公司也是很有声望的，就这么开除，只怕总公司也要闹起来的。

只不过后面的话，助理就不敢说来了，但王虎肯定能想得到的。

果然，助理小声提醒后，王虎便冷静来了，他接班没几年，资历老的分店难免会故意给他找事，以往就算了，消防检查是等大事，何况今年冬后市里了火灾事故，消防站肯定是要比往年查的更严格的，他总不能把整个公司都赔去。

“和平区除了集贤店和万象店，剩的全关门整顿。”要是被消防站查封，可就不是简单的罚款了事，总公司和其他各区分店都会受到影响。

“那，总店也……”

王虎冷哼，当然是不能把总店落，“让安全理一支小队来，从明天起驻和平区广场店，什么时候消防检查一问题都没有了，什么时候撤离。”就算整个腊月都没钱可赚，也不能助这邪风。“纪昌平要是不合……”王虎没把话说绝，但也打定了主意要收拾这些搅屎。

“还有，剩各区的报告全原店送回，让他们想清楚了再上来！”

助理连忙答应着。

和平区一共才六家门店，一关停了四家，看来这个年是不会好过了……助理暗自叹气。

果不其然，第二日关停的通知一达，别说和平区的门店了，就连其他区的店都私给总公司认识的人打电话问询，而总店那边，纪昌平上班后才知了这事，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跟安全理的段代军又一向不对付，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老段此人，有拧劲儿，人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耿直又认真，所以王虎才会把这人破格提到了总。纪昌平就不一样了，鬼心儿多，但是能力，理人也很有一，总店在姓纪的手上，业绩向来是尖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服教。

平素里一些芝麻大小的破事儿，王虎都懒得计较，但他更不是个好的人，纪昌平如此肆无忌惮，王虎自然不会再放任自。

纪段二人在总店吵嘴的事，没半个钟就传到王虎耳朵里了，安的偷偷录了视频，大抵是受了段代军的指示，直接发到了王虎的邮件箱。

王虎烦了。

快过年了，他实不想在这个当理谁，但他王虎也不是好欺负的。

“开会。”

总一个通知，当天午便将沈十区的各分店店，连同在家休假的董事通通叫回了总开会。

几十号人从午二开到了七，在椅上坐得都麻了。

王虎却反常的没发脾气，只是把消防站历年的消防宣传片和国外各火灾视频放了个遍，但是视频太多了，放了五个小时都没放完。

王虎坐在电脑后看着底打神的众人，知折磨得差不多了，便关了视频，什么都没说便让众人回家了。

然后第二天，总的开会通知准时送达。

之后，接连五天的时间，几十位店以及董事都被王虎圈在会议室里观看消防及火灾视频，门店自然也跟着停摆了五天。

看这视频，实在是个又困又无聊的事，况且看了五天，看的众人脑都木了，再加上所有门店在旺季停业五天，任哪个店都急得百爪挠心，本就是要靠这个月冲业绩拿一笔大分红的，结果……

在座的众人自然清楚王虎折腾他们是因为什么，嘴上虽然不敢说，但心里着实是怨恨上了纪昌平，要不是这人跟安的吵架，也不会连累到他们。

而纪昌平这样的人，怎么会受不到周围店们的怨念，他也是疲累得很，每天看视频写心得就算了，王虎还每天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搞得他家里飞狗，上至爹妈媳妇，至儿女儿，没一个不说他的。

他在总店了快二十年了，薪相当可观，当然不愿意辞职，但要他跟王虎低认错，他更不愿意。当然开始时他的确是气的，但昨天他爹妈在家里又哭又闹，骂他不孝顺，他被无奈给王虎打了电话，想着认错又不是杀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王虎本没接他电话，甚至把他拉黑了。

纪昌平心复杂。

本不敢让家里人知这事。

纪昌平想着还是开完会去单独找一趟王虎吧。

不过，这天五个小时折磨完毕，王虎却没让众人立刻离开。

“各位店，咱们也不整虚的，火灾的危害，五天了，想来各位看都看烦了。咱们这样吧，十个区，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把报告回来，区域各门店都合格了，才允许营业，不合格的门店，该店的店连同该区域的其他店继续来公司开会。”

众店都松了一气，连连称是。

“总店。”王虎突然提到了总店，纪昌平意识抬起了，看着王虎面无表的补充，“安依例检查，和平区的分店，各店检查报告合格后，如果总店不合格，其他五个店仍旧不许营业。”

六人应和。

王虎合上了笔记本，“散会。”

纪昌平最后也没见到王虎，散了会还没等他去办公室，就被和平区的其他五人拦住了，被拉去饭店了一通，无非就是劝他把检查的事尽快应付过去。

“纪哥你的总店如今是端场所，那kpi两三天就来了，可我们不是呀，也就万象店好，我们其他店都是走的大众路线，忙忙活活好几天都比不上你一天的营业额，大家都难呀。”

“五天没营业了，我都怕月底发不工资来。”

“那什么检查报告又好写，本来总公司也是为了要给消防站差，写的详细一就行了，平常的注意事项都多关注一，消防站的来检查完就过去了。”

五个人七嘴八的，吵的纪昌平脑疼。

知了知了。

纪昌平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去找找王虎，可惜寻到了住，王虎也不在家，不知是不是故意躲他。

“老董事，我也知，这事的确是我的不地。”家里倒是王大虎在，他也只能跟老董事叨叨，“可小王董就是不见我，我想跟他解释一也没办法。”

“哎。”王大虎立抬手打住，“老纪，我都退休了，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我可不着。”

两人正说着，张彪端了新泡好的茶过来，王大虎也不避他，“你俩愿意打擂台，就去公司扯，整啥都行，可别闹到家里来。”

这边张彪递过去了杯茶，纪昌平连忙起去接，谢一声。心想，分明是王虎闹得他家宅不宁，但这话可不敢说，王大虎不比小王董，因为读书不多，又混迹市井，当年那手段可是要命的，给他一千个胆，也不敢当着王大虎的面编排人家儿。

而且，其实王虎也没什么得不好的，就像他媳妇儿骂他的，多少有贱，习惯了王大虎的压政策，遇着有素质的就欠收拾。

“我这也是认识到错误了，想尽早改正。”纪昌平讨好的笑着。“就是，王董不小心把我给拉黑了，这才过来的。”

王大虎没好气的翻白，要不是把人惹了，他儿哪儿得这事。

“阿虎去买东西了，上回来，你等等吧。”张彪见王大虎不接茬，便安抚了一句。

所幸，纪昌平没等太久，门铃便响了，他连忙起去看，家里的阿姨也开了门，来的正是王虎和家里另一个主人。

他没怎么见过张文峰，但之前张王两家结亲的事，在公司里并没有避着人，所以多少知些。

他虽然觉得俩男人在一起怪离谱的，但十来年都过去了，看着跟普通夫妻也没什么区别。“王董，张先生。”他还有任务在，只得主动上前打招呼。

王虎原本喜笑颜开的，见了他便拉了个脸。

张文峰却是回了他，“纪叔叔竟然有空过来，最近还忙么？”

纪昌平有诧异，他们也就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十年前的结婚典礼上，后来是王虎接公司后的年会上，乌泱泱的人那么多，没想到张文峰竟然认得他，“还行还行。”

张文峰也清楚这人不会贸然到家里来，想也是有事要说，便找了个借走开了。

纪昌平咧着嘴暂别了张文峰，一回看到的便是王虎那张黑脸，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王虎瞥他一，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纪昌平便收敛了笑容跟了过去，从窗望去，还能看到后院里堆着一个大雪人，纪昌平暗自呼气，“王董，我跟段经理的事，实在是我昏了了……”

“重要么？”王虎突然开打断了他，纪昌平一时语，“我以为我在公司说的够清楚了，你有啥心思，想闹啥脾气，我不着，公司安排去的事儿，麻溜儿的完了就行，这很难么？”

纪昌平有些心虚，但还是连声接茬，“不难，不难的。”

“不难你磨磨唧唧的扯什么犊！还咕到我家里来了！国家要有你这闲工夫，巡洋舰都造来七八艘了！”

张文峰听爸爸说了个大概，这两天王虎也不大对劲，就怕这人发起火来嘴上没个把门的，便借着送果盘的由过来看一，便听王虎叭叭起来了，但看见他后就闭上嘴了。

“有事坐谈吧。”张文峰打着圆场，“纪叔叔快坐吧。”

“没事没事，我也该走了。”他还是赶走的好，王虎的意思很明确了，只要消防那事的结果，正好有个台阶，也就去了。

“您不是刚来？今天在这边吃饭吧。”

那更不敢，纪昌平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家里好饭了，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溜之大吉。

张文峰送走了纪昌平，转回来王虎还在落地窗前沉着脸，看着怪吓人的，扒了一个橘，递到了这人的嘴边。

王虎却只是看他，张文峰撇撇嘴，“不吃算了。”然后，把橘填到了自己嘴里。

一秒，他就被王虎扯着胳膊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两条胳膊缠在了他腰间，就连那颗大脑袋都杵了他怀里，他只得抱着茸茸的脑袋轻轻着，将搁在上面搓了搓。

“媳妇儿。”

“嗯？”

王虎冷不丁的在他锁骨上了一，赞，“你好香。”

张文峰无语，刚刚真是心疼了个寂寞，把脑袋推远了些，香个啦。“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