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散兵也顺势起，提醒，“不过卧房里蘑菇确实不好，许多毒粉都是蘑菇制的，你以后小心。”

目光掠过空的额、鼻尖、、咙，最后停在松握蒲扇的手上，继而想象到这只手持无锋剑轻灵潇洒的模样。

于是在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中，他们挤在一张床上，空打着扇，缓缓为两人扇风。

“好啊，原来是诓我的，好坏啊你！”

猛然间，四目相对，彼此中都倒映着对方。

空打了个冷颤，想象被剖开肚后蘑菇哗啦啦涌的模样，如坠冰窟。

“在地上小心蚂蚁咬。”

空停手：“啊？那咱们留着明天炒盘菜吧。没想到它竟然能吃，我还是不它了，这样以后回家就能吃到蘑菇。”

而散兵则睁开假寐的睛，借着夜细细观空沉睡的侧脸。

在空后屋，散兵打量起这两间屋。

扇摇晃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啪”一声轻响，空握着扇的手坠在前，呼呼睡着了。

也不知是谁先红了脸、止了笑。

“卧房里蘑菇可不好哦，蘑菇的孩是会到飞的，飞到哪就在哪发芽，飞到你这里——”散兵伸指尖空的膛，扯起嘴角，语气森，“可是会满蘑菇的。”

夏夜溽，即便在山上也并不凉，非要挤一挤实话说并不如何舒坦，好在两人白日舟车劳顿、晚上又用轻功爬山，此刻躺在床上都觉得疲累困顿。

几棵分外茁壮的桃树掩映后，两间小瓦房现在面前。瓦房外垒了灶台，因为空久未归家，现在上面落了不少落叶，倒是没什么灰；瓦房前围了竹篱小院，防止雨天泥泞还铺了旧石板，石板显然是从前山搬过来的。

“还打什么地铺，上来挤一挤呗。”散兵将外衣整齐地码在床，往里挪了挪，拍拍边的空余。

“呃……我亲手围的一刮风就倒，后来是伯伯帮忙才好的。”空挠。

“好，我记了。”空，手指微颤，那上面还残留着散兵腰侧的温度。

空指着篱笆，自豪：“这可是我当年亲手砍的竹呢。”

空递给散兵一把大蒲扇让他扇扇省得空气闷，他先去支起窗通通风，然后拿了铲和一把白灰就要把蘑菇绳之以法：“这里经常蘑菇，我怀疑是外墙哪里渗。”

“不是你亲手围的篱笆吗？”散兵偏看他。

“会不会太了……”空嘴上说着，却坐到散兵边解腰带。

金发被拢在枕畔，同样金的双眸此刻轻轻合上，平日里总是神抖擞的面庞此刻终于些属于少年的稚。

空走过石板路，先挪开墙角砖石，拿了一只油壶往锁里滴了几滴油，再从背包里翻钥匙，“咔哒咔哒”转了好几才打开门。

天也确实晚了，他们又奔波一整天，便没再玩闹。于是空铺好床铺，招呼散兵：“你来床上睡吧，我打地铺就好。”

空连忙从散兵上爬起来，伸手拉他坐起，没敢再去对视：“不好意思，没有压到你吧？”

空：“确实如此，我家山自从事后鲜有人来，大家都觉得这片山有瘴气，最多是嘴馋桃李的来摘果，能光顾到这里的也只有野兽飞鸟罢了。”

看着空僵掉的脸，散兵笑完了腰，胳膊搭在空肩膀去摸他脸颊上绷的。

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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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见他不信，语气未变：“我可没说笑——五仙教有刑罚，把人关满蘑菇的地牢里，你猜怎样？不一月那人就会腹胀而死，扒开后里面全是各蘑菇，啧啧，死得绿绿的，煞是好看。”

散兵瞧瞧漆斑零落的木板门，笑：“你这门锁不锁都差不多了。”

被散兵过的地方的，空不自在地扭扭：“你又在说笑了。”

但其实散兵的瓶瓶罐罐里就有驱虫药，两人都是知的。

“这蘑菇可以吃的。”散兵看了看那些蘑菇，声阻止他。

门一间堆了些杂，有小桌、木凳和冬天取的炉等等，再往里左转就是一间卧室，有张床和书桌，都很净没什么灰尘；墙角放了个柜，柜和墙之间有几朵蘑菇来。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没有这回事。”

空也笑声，顺势去咯吱散兵腰侧，散兵扭着腰躲闪，两人闹作一团双双倒在床上。

散兵没和他客气，径自上床解衣，空连忙转过去，正要去柜里取竹席铺在地上。

屋一灯如豆，放在窗前的书桌上，灯火幽暗，未曾照亮两人脸上不消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