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有些熟悉。

将陨星碎片收好，空望向散兵和苗寨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心复杂，思绪回到两天前。

大清早从沐县客栈发，二人驱车前往码，走路往西南而去。

这次空没有再劝散兵多休息几日后赶路，他地发觉散兵有些心焦，似乎在赶什么期限，因此也只是提醒他注意伤，复不再多言。

如此二人倒也相安无事。

路比车要平稳得多，船上两天的安稳时光倒是让散兵好了不少，恢复得很不错，都有气力和空斗嘴了。

——当然，一般是他单方面的挑衅嘲讽，空并不想理他。可船上房间狭小，抬不见低见，拌嘴的结果往往是空不再说话，躲去江风。

空并非不善言辞，也不是招架不住，只是他觉得和一个邪教小没甚好说，自己也不需要和这人有过多集。

船往西南，逆而行，江岸青山连绵，逐渐陡峭起来。

二人准备到莱安码后换船，再由怒南，边陲腹地。

突变发生在二人等待换乘时。

在船上有江风拂，如今甫一船，西南边陲的酷暑溽扑面而来，空顿时觉上多了一层汗，连衣都变得重。

上行船太久，现在脚踏在地上还有飘飘的虚浮，空尚未适应，只好坐在码茶棚歇息。

而散兵正在不远一个摊位买吃，空看着他腰后摇晃的银饰愣神，没注意到几个与散兵打扮相似的人已将他俩锁定。

于是

碎裂的表只维持一瞬，散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再度换上嘲的面：“据我所知双星教全派灭，你确定你妹妹还活着？”

面对相当冒犯的言语，空并不生气：“我妹妹当然活着。”

“这么肯定？”

“嗯，”空摸向心，眉目柔，“我们是双生，她不在了我一定会知到的。”

散兵冷笑：“哦，倒没见过别家有这事。”

空摇：“不一样的，我们兄妹……我说不好那觉，就像有骨将我们相连，若断骨碎，一定会痛彻心扉。”

散兵放角，神冰冷。

“呵呵，一辈都割舍不掉的亲缘，空少侠你真是可怜。”

明明是讥讽的语气，自他中说后，却多了些不明不白的意味。

“或许在你看来是的吧，”空顺着他的话说，“可‘此心安是吾乡’，我只剩荧了，若找不到她，我今生都没有归途。”

提到妹妹，空也愿意和散兵多聊几句：“当年教中炼一柄剑，但一直被放在禁地，爹娘从未将其示人。失事那天我贪玩，拉着荧去禁地偷看，荧帮我把风，我则密室——”

空停顿一，前似乎又现当日景：“但密室突然关闭，我被困在其中三天，米未，等我摸到机关来后，整片山已是一片火海。”

散兵沉默听着，手中转动的短刀慢慢停来。

“大家都死了，爹娘、学徒、工……连教众养的阿猫阿狗都没放过。”

“大火烧了多久，我不记得，只记得最后是与爹娘好的伯伯闻讯赶来，将我领山。”

“而废墟中唯一我能带走的东西，就是这把禁地中的无锋剑。”

空将剑放在膝，睫低垂，金眸黯然。

“……与我说这些什么？指望我的同？”散兵。

空摇微笑：“就当打发漫漫夜吧。”

他收好剑，榻推开唯一的小窗，怒奔涌，黑夜茫茫未有星，江涛涛碎浮沫。

腥气争先恐后挤狭小房间，蜡烛挣扎扭曲。

沉默过后，散兵问他：“你如何确定渊就是凶手？那时的渊尚未在江湖。”

“后来我在金陵遇到一个人，”空回忆一，答，“金发蓝的男人，着半边面，看起来很是孤僻。他和我说当年的事是渊的，但真相如何，要我自己去决断。”

散兵笑他：“所以你又信了？”

“因为那时渊如天降邪，到煽风火，可是我总觉得，他们在刻意躲着我——就像在沐县遇到你时，也是他们人走楼空。”他收起手中的剑，抬直视散兵，“这确实让我不得不相信那个男的话。”

“……而且，荧失踪了，渊是我唯一能寻到她的线索。”

散兵也看向他双眸，无边昏暗中，空金的瞳孔反着一动烛光，似星于夜幕中划破空。

他开：“空，等这趟船到岸后，你就回中原吧。”

空惊讶：“不用我送你到五毒教吗？”

“不用了。”

“为什么？因为那些来杀我们的杀手吗？”

“不是来杀‘我们’，是‘我’，你只是他们顺手的目标，”散兵又那轻狂的表，“凭他们，还构不成威胁。”

“那到底为什么？”

“五仙教正值多事之秋，空，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回中原去。”散兵再次调。

空隐隐有丝失落。

他似乎刚刚到这个浑都是刺的少年的一柔在，还什么都未了解，便要成陌路。

但诚然，他与散兵确实非同路人，在此刻分扬镳也是个好时机。

散兵：“我答应的渊报，现在就给你吧——你把灯拿近些。”

什么报是不能直接张嘴说的？空疑惑，却还是擎灯靠近。

散兵撩开短褂，将手中把玩的短刃放火上烤了烤，反手一推、就自己的肚。

空一惊，忙住他的手：“你这是什么？！”

散兵未发一语，额上沁豆大汗珠，刀锋旋转，从挖一块紫黑的东西来，放到空手中。

空捧起这块滴着血、带着温的石，一时说不话。

“怎么？不认识？”散兵从行李中翻针线，熟练地合伤，声音有些颤抖。

“这、这是……陨星？！你如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