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泽，的确是当年的双星教圣，只是不知为何碎成这样。

“渊偷来的，”散兵剪断线，用棉布血，“五仙教派我去中原就是为了这个。”

他继续：“多托……教有人打探到渊当时在沐县取得一块陨星碎片，据说这东西能增功力百倍，于是我——”

空打断他，眉锁：“你就把它在？太冒险了！”

散兵摊手：“去渊偷东西已经是冒险了，不再冒这个险，如何能把它带来。”

空：“哦？如果不是我把你捞来，陨星早就沾上你的骨灰被渊拿回去了。”

面对空的无拆穿，散兵噎住。

他一回被空将话堵回，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怔愣间睛像猫似的瞪大。

“怎么我说的不——”

空还要再说什么，却见散兵转上床，留给他一个圆的后脑勺：“闭嘴！睡觉！”

“那我——”

“你去地上睡！”

脾气真是大，空边腹诽边拿衣铺地。

地上空间小的可怜，说是地铺，其实他上半靠在矮床边，才能将将伸直。

后人呼安静，显然未睡，空没忍住挑起话：“散兵，你把陨星给我，你回去如何差？”

“就说渊看得严，没找到。”

“这理由好烂。”空扯扯嘴角，“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将陨星送我。”

“不是本来就是双星教的东西么。”

空叹息：“也是，不知渊找它什么。”

散兵闻言翻回，问了句不相的话：“空，如果你妹妹不想跟你回家呢？”

“不会的，”空神温柔，语气笃定，“游总要归乡，我和荧也不例外。”

“呵呵，那就祝你好运吧。”散兵又翻回去了。

“散兵，你有兄弟妹吗？”

翌日，船至庆乌山，散兵在一个仅有两支竹筏的小渡上岸。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说“有缘再会”毫无意义，空朝他抱拳，只了简单的别：“保重。”

散兵挥挥手，留一背影，斗笠上的纱帷随风飘，如轻烟幽魂，淹没在墨绿繁林中。

旅途中的分别总是令人怅然，空目送他孤寂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转钻回船。

船行至江心，八风忽停，雾乍起。

此时甲板上空无一人，正在上面眺望青山的空察觉到气氛不对，右手不着痕迹地在剑上。

果然，杀气四起，自雾中传来“咻咻”破空声，无数颗铁蒺藜从四面八方向他！

空法迅捷，鞘抖腕一气呵成，随着叮当的金属碰撞声，暗全落空，手中剑嗡鸣不止。

“阁何不现一叙？”

空盈满力，声音似波一圈圈在雾中开。

无人回应。

瞥一地上的铁蒺藜，锋利尖端闪烁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来人必是抱着置他于死地的目的。

但一波攻势后，四静谧，连杀意都消失无踪。

这条船上连船夫在一共十几人，如今却连半分动静都没有。雾气越来越，空谨慎地闪门，一看船舱其余人都倒在地，他连忙蹲试试鼻息，气——幸好只是过去罢了。

如今敌暗我明，船又有许多无辜之人，空不敢在狭小仄的舱战斗，于是又回到甲板上。

此时外面雾气已是伸手不见五指，雾隐隐泛黄，引起咙间一阵阵的意，空低咳数声，赶用衣袖掩住鼻，不敢大意。

“呜呜——呜——”

空灵悠远的埙声响起，回音袅袅，透着几分诡谲。

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从船四面八方包围，空只是看了一，便觉发麻。

只见无数毒虫从雾中向他爬来，个个得膘壮，空中还掉落数十只掌大的蜘蛛，拖着乌黑的丝往他脸上扑。

“唰——”

一剑气挥去，脚几只蠕动的毒虫噗噗爆，瞬时将甲板个，冒绿烟。

那烟带有烈的酸味，他只是不小心了，鼻窦立刻到剧烈的腐蚀疼痛。

脚有毒虫，前是雾，这该如何是好？

空看向船帆，心中有了计策。

他施展轻功，玄衣飞展，如只鹞翻上桅杆，随后解帆布，以为轴，以布为旗，呼啦啦扯着抡起来。

力注，帆布也似铜铁，毒虫被得无落脚，纷纷掉江中。

空抡了好几回合，连周围雾都散了些，这才看清上空飘着三只丈余的燕形黑影，尾端缀着几个瓶，从中落毒雾。

竟是载人风筝。

三名五毒教死士见雾笼被破，立时从风筝来，手持双钩向空杀来。

没了毒雾束手束脚，空迎而上，他且战且问：“我与贵教无冤无仇，缘何要取我命？”

三名死士嘴比壳还，攻速度丝毫不减。

空猜这三人应是为了陨星碎片而来，只是不知他们如何知晓散兵将陨星给了他。他心念电转间，隐约到散兵此时有危险。

他拿陨星碎片，在三人面前晃了一圈：“想要这个？那就来试试！”说完，便将陨星抛向空。

果然，三人目光随陨星而去，空抓住这一线机会，剑瞬时刺穿一人膛，他踩过倒来的尸，飞而起，抢在余二人之前将碎片抓回手中。

抛了抛手中石，空朝二人粲然微笑：“承让。”

见同伙死，二人对视一，竟撩开鼓的上衣，腰间缠的炸药。

这是要同归于尽！

空神凛然，想到船倒的人，鼓足力抓起帆布，跃上桅杆，想要引开战场，借力翔至对岸。

但杀手不给他机会，一人斩断桅杆，一人手持双刃撕开帆布，二人极力粘上来，将他困在重重刀影中。

“喝啊——”

看引信已经燃，空大喝一声，手中无锋剑金芒灼，生生劈破绽！

腰扭转，剑锋翩然，他斩断其中一人的引信，将人踢江，可另一人他实在无法顾及，只得就着落的力，凝力于腕，一剑将他挑上了天。

“嘭嘭嘭！”

半空中火光乍现，剧烈的爆炸中空只来得及翻藏在货，他还未来得及松气，就听见船龙骨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顷刻间，龙骨断折，这艘老旧客船终于不堪打击，碎成数段，如倒塌的积木般哗啦啦碎在江心。

空捞完最后一个乘客上岸，已近晌午。

他抹了把脸上的，拧滴的衣摆，朝地上躺的十几个尚在昏迷的船员乘客默默告声罪，转朝散兵离开的方向追去。

夏季本就闷，再加上一透的衣服黏在上，空已分不清是汗是了

他也不知此刻自己是如何想的，理智告诉他不应再手散兵的事，带着陨星碎片往五毒教走无异于自投罗网，且散兵也不一定需要自己的帮忙；就算帮了忙，自己可能也听不到一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