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享受他的好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明天吧，明天好吗？让我最后再抱着你睡一次，可以吗，倾奇？”

……还真要走？！

空低着，其实很想哭。前的人和他朝夕相伴了那么多年，但现在他也要把自己赶去，他没人要了。

“你是故意的吗？”倾奇忍无可忍地问他，“故意挑的这个好时候，空？”

“是……算是啊？毕竟倾奇最近绪很低落……”

“谁问你这个！”他骤然站起来，膝上的枝散落一地。空赶想去帮他捡起来，结果自己的呆也被倾奇拽住了，疼得呲牙咧嘴。

“早不给晚不给，非要在我打定心思想和你过一辈的时候给，要在我明白自己上你的时候给？”他红着眶，连声音都颤抖了，“空，你是不是在耍我啊？觉得我的反应很好玩吗？”

“什么？”

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震惊地抬起了，几乎有些呆住了。

倾奇我，倾奇说他愿意和我……一起过一辈？

他在这方面其实和空一样，都是极少泪的人，泪闸甫一开就刹不住车，滴落在地那些枝上，是斑斑驳驳的晶莹痕迹。空如梦初醒一般，赶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坐——又惊喜地发现倾奇对他的碰已经没有抗拒了。

先前那阵倾奇对他实在是心有余悸，空也懊恼，清醒的时候知不去为难他，狠狠忍了望，只尝试着趁他睡着了再抱他。结果一碰到倾奇的背他就会被惊醒。空疚于自己那时的急迫和暴躁，除非倾奇主动，他再也没碰过猫一手指。

“真的吗，倾奇？你别骗我。”空搂着他，小声在他耳边说话。“我以为你不喜在这里，才说要走的，我错了，倾奇，对不起。”

重新抱到他的觉真好，倾奇还是那么轻盈又柔，上带着草的芬芳气息。空大着胆去吻他的泪，倾奇没有推开他，只费劲地把自己从那个得要命的怀抱里转了半圈，把靠在空肩上，空听见他舒了气。

“我总和女仆说你聪明……你聪明在哪里？”倾奇越想越气，死死地揪住了空的袖，“追我要我亲自教，教了又学不会，还总是惹我生气！你……你就是……”

“我笨啊，我早就和你说过嘛。”空委屈地蹭他的脸，“这是刻板印象——你不能因为我生意的还可以就认为我在这方面也行。”

“……笨死算了。”

“那还是不要吧，我还要抱倾奇。”

没用的废话说完了，两个人依然抱着，一起沉默去。天已经黑透了，这台逐渐地有了些冷意，空打起神，一把给倾奇抱了起来。

“别着凉，我们先回去。”他把猫放在床上，再披上一条厚毯，“冷不……”

“你不走了？”

倾奇打断他，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人瞳浅些，一对珠琉璃似的，在月光溢彩，得惊人。他似乎想立刻就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连语气都难得地急促起来，“也不会离开？”

“我已经准备好了，倾奇，从我向你表白的那天就已经尽全力地准备好了。倒是倾奇……你有想明白吗？”空脆在床坐，把倾奇一只冰凉的手腕握在手里，“我才十八岁。”

他想说的是自己太过年轻，羽翼未丰，还不足以在本家站稳脚跟，还得在那座宅——或者也有可能换一座，但总归都不是他喜的地方——待上好几年。空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这样就势必与倾奇聚少离多，他怕倾奇接受不了，得先说明白。

猫却听错了意思，恻恻地答:“是啊，我比你大了快十岁。现在想起来后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崽磕磕绊绊地才解释明白自己所想，末了担忧地看着倾奇，生怕他会因此拒绝自己似的。猫倒是不太当回事，这几个月的日不也是这么过，他觉得这就好，没什么可挑剔的。

“……那我不在的时候倾奇想什么？”

“先去给家里上个坟吧，再把园好，那儿不好看，没有凉亭，架，也没有秋千。”倾奇给他顺，“总归闲来了，我就自己试试看。嗯？好了，别那么看着我，没有你我也是可以活的，别担心。”

空就小声问:“你能把我也带去见见你家里人吗？”

倾奇愣了愣，笑着说好，只是满门抄斩，并不好看，他早打听过了。昔日的贵族门楣死后没什么墓园，就一片坟山，大家挤挤地躺在面，搭脚搭脚。不过一想到家族犯的大错，倾奇就觉得这已经算是个很好的结局。

“我还想在坟前把契烧掉呢，带着你就有奇怪了。谁会在主面前烧契啊？”倾奇无奈地笑了笑，往里挪了些，“外面冷，你也躺来吧。”

“你想的话，我给你烧给你歉都行。”空磨磨蹭蹭地靠近倾奇，再试探地去搂他的腰，直到把整只猫都抱怀里，像以前一样，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