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他。

好漂亮，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觉得。空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妈妈狼狈地从箱里爬来，瑟瑟发抖地抬起。他看着那张丽致的小脸上温顺又恐惧的神，在心里激动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儿地贴着他他的手，想让他舒服些。

……其实仔细想想，从那时候他觉得倾奇漂亮，让他自己的母亲开始，会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注定了的事吧。

“我闻起来一酒味儿，我去洗澡。”

“张什么？”他好笑地摸了摸空的，“我又不嫌你。喝了酒不能上洗澡的，乖一，明天再说。”

空设想过很久，对倾奇的表白要郑重，也要更浪漫些，他的人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但显然如今都已经没法到了。倾奇不明所以，依旧在笑，溺地抱着他着他的太，用他听了十年的、最熟悉温柔的声音问他:“生日快乐，空。今天想要什么礼呢？”

母亲的声音。

……人的声音？

他的心怦怦起来，轻轻地握住倾奇的手。他的手雪白漂亮，却并不细腻——这几年他一直像真正的主妇一样持家务，包揽了空的饮起居，早就失去当年那双白柔的手了。

倾奇对他那些心思毫不知，还在笑眯眯地讲去，“这么多年来，我其实没有攒很多钱……只有一。但是我会努力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空，我一定会让你兴的。”

“不需要钱。”空哑着嗓说，“妈妈，那是无价的。”

倾奇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话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他的手在空的手里用力挣了一，没挣开。

“空。”他的声音微微提了起来，似乎有些惊慌失措，“你喝醉了，乖宝贝，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再说，好吗？”

“我没醉，妈妈。”空低声回答他，一把把倾奇抱了怀里。

猫剧烈地抖了一。

“我的成人礼，想要您。”

“这算什么礼。”倾奇装糊涂，想赶把这醉鬼糊过去，“我一直不都是你的吗？别担心，妈妈不走。选个别的吧。”

他试图和空调自己是他的养母，是母亲，而非人。他本没法拒绝空——没了这层庇护，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这个家族吞噬殆尽——因此也只能寄希望于空主动取消这个想法，放他一条生路。

空用漉漉的睛看着他，一眨就泪来，他从小就知倾奇见不得自己哭。

“你明明知我是什么意思。”他喃喃地说，“倾奇，我你，我想和你……”

“我是你的母亲！”他几乎是喊来的，打断了空的话，急急着气，无助又绝望，“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也照顾了你十多年，可以算是你的养母——不，空，你只是分不清喜和，对吗？你只是喜这个照顾你陪你玩又着你的‘妈妈’而已，并不想……”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明白的。”空居然还在笑，“倾奇，别再把我当成小孩，你明明知我一直喜你。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妈妈产生的，我知自己在说什么。”

倾奇看着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资格，在被抄家的时候，被卖去隶的时候，抑或是被买来的时候，被空要求母亲的时候。

从来没有一件事是他能自己主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不同意的话会怎样呢，他甚至都懒得去想，无非是空失望生气，加上他已经成年，确实也不再需要他这只带崽的母猫了，于是把他转赠给其他人，或者理掉……

“我不是在你，实在不愿意，就……没事的。”

空看了他的痛苦和纠结，再痴迷也不忍心看他崩溃，只能声哄他，试图去抱一抱倾奇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就当梦，当我喝醉了，没有……关系，真的没你。”

桩桩件件，哪一个没有他？

他最终还是轻轻了。空看得他不兴，也并不想同意，但在那瞬间他涨的望战胜了理——他想要拥有倾奇，想得几乎要发疯了，惦记了前的人那么多年，再忍耐去，他也要崩溃了。

就借着酒劲放纵一把，总归他们还有很时间。

倾奇被他脱那裙的时候了泪，他哭得很安静，一言不发。空能看他很难过，可是他哭得那么漂亮，于是心里的愧疚和又一起疯狂地滋，把面前纤细的整个裹住了，拖了属于他的渊。

“倾奇。”他叫他的名字，也偷偷地摒弃了“母亲”的称呼，执拗地要把倾奇和这个角割开，“倾奇，别哭了，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