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所以——”

他猛地停步伐，伸手拦在凌肖面前，“小心。”

顺着白起的视线望去，凌肖看到不远的银杏树站着一个窈窕的人影。说是人影也许并不恰当，更像是一带有科技的立投，“她”上的服饰不断变化，如同接收不到信号的老式电脑屏，数量繁多的意识汇聚到同一个个之中，呈现来的模样自然千变万化。察觉到外来者的靠近，“她”抬起。

白皙的面容上没有五官，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虽然谈不上恐惧，但凌肖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她”面朝白起，没有发声音，取代了功能的是映在凌肖前的一串文字：“学，停吧，你被骗了。”

学？

凌肖看了白起，从后侧方只能隐隐看对方面凝重。面前的文字还在继续输：“他才不是你的弟弟，只是个小偷，你忘了吗？你真正的弟弟作为npc还没有落地，是狗叠利用你对于家的重视，想要把他你的人设里。我们的维权已经结束，是我们赢了，你不要一次次执迷不悟，快回来吧！”

动的字符输完毕，白起轻轻叹了气。他的语气很温和，好像面对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已经有那么多平行时空的我在陪伴你了，还不够吗？他们都是你喜的样，也遵循着作为白起应当完成的使命。如果不够满意，可以随你的心意行更改，他们不会有任何怨言。而我只是一个不影响代码运行的错误。”

“你不是错误！”

文字加放大，似乎绪随之激动起来：“你是我最的、最初的白起，你是我永远的白月光！你怎么会是个错误？是不是凌肖这么说的，恶毒的小偷一辈都只能是特邂……”

“喂，”凌肖不满地声：“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还攻击起无关人员了？”

他上前一步揽住白起的肩膀，重心也转为倚在白起上，“到底谁是小偷啊，连我哥都要抢，经过我同意了吗？”

闪烁的投影变化的频率更加剧烈，许多文字涌，几乎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到底在说什么。白起又叹了气，他拧着眉看了凌肖一，神中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一抹无奈，却让凌肖到一阵莫名的雀跃，心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满了。

看什么啊，别看了，耳朵好，啧，烦。

“我只是想气她而已，”凌肖故作镇定地说：“你可别多想啊。”

“嗯，我知。”

你知什么了？我都不知你就知了？？

白起转过，他抬起手，这静止的世界中平地起风，他隔着空气了一个轻抚的动作，微风起“她”的刘海。不稳定的投影因为这个安抚的动作慢慢冷静来，白起继续说：“当你们拆第一块船板时，就已经了选择，选择淘汰最初的白起。回去吧，在你们各自的世界里，永远存在着一个只你的白起。”

“已经多少次了，九十九次，九百九十九次，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也许有时你能救他，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你就要一直留在——”

文字没有输完整，白起也没有回答。一风刃撕开不断变换着的投影，如同尘埃般破碎，无形地洒落空中，一切戛然而止。

“走吧。”他对凌肖说。

印在视网中文字尚未完全散去痕迹，凌肖有些恍惚。气氛又一次变得沉默起来，他们一前一后走教学楼，顺着楼梯一层层向上，良久的思索之后，凌肖开问：“白夜还活着吗？”

“……”

“哦，那就是已经死了。看起来想杀我的人可真不少，还需要你来拯救。这是第几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你在这里到底待了多久？还能去吗？”

“能。”

“只挑自己愿意说的问题去回答，一诚意也没有。”

“抱歉。”

“……算了。哎呀，真笨。”

凌肖咬了咬牙。快要走上层，抬就能看到通向天台的门，他止住脚步，喊：“喂，白起。”

手指握住门把，白起停动作，回看向他。琥珀的瞳孔凝视彼此，凌肖的面容显一丝倔，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白起有些惊讶，接着角微抿，表柔和：“因为你是我的……”

“我不是。”打断他未完的话语，凌肖倔地说：“如果你把我当作白夜，或者白夜的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弟弟，我是凌肖。”

“如果你是因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才对我这么好，我宁愿从一开始你就不要对我好。”

空气中停滞着许多细小的白，凌肖跨过门槛，仔细打量片刻，才发现那些是被定格在半空中的雨滴。他和白起行走在灰蒙蒙的乌云之，这里应是市区的一角，宽敞的路上空空，两侧的街同样寂静无声。

“这里离悠然的家很近，”白起抬起，语气有些不确定，“可能跟她有关。”

“悠然是谁？”

“一个很好的女孩，是我的学妹。”

“学妹？”凌肖搓了搓胳膊，“不会是说刚才那个无脸怪吧，你有没有和正常女相过啊？”

白起有些好笑：“无脸怪……别这么说，其实她们是有自己的模样的，只是合到一起无法到统一，所以脆抹去了五官。更多时候，她们会以悠然的样现在其他时空，共享悠然的人生。”

“太奇怪了，人生竟然也能够共享。”

“一开始是可以的。这也是悠然，是我，很多其他人，我们诞生的意义。”视线飘向前方，白起停脚步，有些难言的惆怅：“后来，一切都变了。”

雨幕重重，一辆士安静地停在路边，播报栏上写着330路。视线落在站台旁，刚刚阔别不久的影又一次闪烁着现，静静地看向他们。凌肖了太：“又来？”

“是来找你的。”

白起沉默了几秒，：“在‘她们’之中，虽然有人恨你，但也有人你。”

像是验证白起的说法那般，白的文字重新跃在凌肖前：“凌肖，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用怕，有我在那些女人伤害不了你！”

“……你是？”

“我是你未来的人。”

对着这行字无语凝噎了一会儿，凌肖看向白起，低声问：“这是钟妄想症吗？”

白起摇了摇，没有说话。这沉默的态度却莫名在凌肖心里燃了熊熊火焰，他又怒气冲冲地瞪了白起一，转过语气很不好地问：“你知这个区域的在哪里吗？”

“当然知，这辆士的前门就是，后来你会和我在330路上相遇……”

“谢了啊。”

懒得继续看去，凌肖握住白起的手腕，拉着对方往士的方向走去。前的文字一慌起来：“等一！你应该跟我走，我是来保护你的！”

凌肖脚动作不停，一串串字符急切地蹦来：“我会带你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你要相信我，我是世界上最你的人，只有我能够保护你，我不可能伤害你！”

“凌肖，”白起轻声说：“她没有骗你。”

他们在静止的雨中停脚步，凌肖凝视白起的脸，对方垂睫，不愿与他对视：“这样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凌肖重复了一遍，他转过，看向站台上的“她”，问：“你觉得呢。”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微微转移方向，像是看了白起一：“呵呵。”接着又朝向凌肖：“当然，已经有人为我们清除了障碍，跟我走吧，我们安全了。”

凌肖静静地盯着“她”，突然以笃定的语气说：“你打不过她们。”他继续说：“因为她们不舍得伤害白起，就像你不舍得伤害我一样，所以白起成了你对付她们的工。”

“可他是自愿的！”

文字变得愈发潦草：“白起和你说了什么？不要相信他！凌肖，我真的你，我想要为你争取你应有的权利。兄弟什么的我无所谓，但是如果能够让你转正，我也愿意着鼻承认白起这土狗在设定上当你哥哥，哥哥为弟弟付是理所当然的吧，他本没有你时髦……”

没耐心继续看去大段大段的自白，凌肖白起的手腕，“真笨，”他说：“果然是笨，你看，又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吧。”

白起面平静，没有为了这些明目张胆的轻蔑到恼火，也没有被伤害的悲伤。他腰背直，轻描淡写地揭过扑向自己的恶意：“我知。她们虽然讨厌我，但起码对你是真心的。”

你是圣人吗？还是蠢到无可救药的白痴？

如此坦释怀，倒显得他自作多。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凌肖的中挤压，他几乎想在这一刻掐死白起，为他事到如此还把自己往外推的无私之举。为什么？凭什么？他到自尊被践踏，但是无法追溯伤害的源，绪翻涌咆哮，凌肖冷静地思忖要和白起打架的话应该从哪里手。

他张开嘴：“你……”

第一个音节说，沙哑的声音连凌肖自己都被吓了一。他果断闭上嘴，将那一悲愤到极致的泪意咽回去，又：“你为什么不肯争取我。”

好丢人啊。想死，但是觉白起更该死。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为什么不把我留，因为我不是白夜，所以我不值得你去争取？”

白起反手握住凌肖的手，“不，我只是想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