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方设法拽住她最后一丝神魂——

“朱璃芷，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成为祸朝纲的臣贼，将你父皇留的大好江山毁于一旦，我会让整个大启都为你陪葬，让你五岁的皇弟成为最后一任国君！”

这咬牙切齿的话，说得又痛又恨。

朱璃芷努力睁开，去看那个拥着她，却在不断战栗的男人。

她知他不过是想让她留。

她吃力地伸手，向上摸去，想碰一碰他。

却只摸到他满脸的泪。

……

话说这妇人产，都是一脚踏鬼门关，运气好的，壮的，力气足的，尚有一搏之力。

但那些个瘦的弱的，不好生养的，或是运气不好，胎位不正的，往往都是踏鬼门关便不来了。

朱璃芷当属后者。

胎位逆反，久不盆，盆后胎儿先见脚，产程过，产妇已无力生产。

更糟的是，连吊气都吊不住，直接厥了过去。

喂药也好，施针也罢，就连掌掴都试了，通通不奏效。

人醒不来，孩也就生不来，大夫产婆们虽在不停地想着办法，但都心知，这榻上的女恐怕是不过了。

两个御医已吓得面青白，几番施力都无法让朱璃芷醒来，最后脆跪在房间里，等候发落。

而三个民间大夫，则一同商议许久，其中一人走到沐怀卿的面前。

“这位大人，倒是有一个法，可冒险一试。”

已是穷途末路，再耗去，不是胎死腹中，就是妇人血崩而亡。

如今只能冒险一试，能不能活，听天由命。

那法便是以手产，在血中摸住胎儿的脚，然后向外缓缓拉拽。

再辅以外力推压产妇肚，帮助胎儿盆，或可保孩一命。

只是这个方法实在凶险，许多产妇事后都会败血而亡。

但现在，已是最后的办法。

沐怀卿听完，神恍惚，只喃喃着，“我可以不要孩，但我不能没有她……”

“哎哟，大人您在说什么呀！这是最后的法了，再耗去，夫人和孩都保不住啊！”

一旁的产婆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沐怀卿一颤，闭上，颤声：“让我来。”

接着，他净了双手，在产婆和大夫的引导，开始帮助朱璃芷生产。

这一刻，沐怀卿看似面沉稳，但心已然惶恐惊惧至极，心脏如擂鼓一样狂，他的脑海已近放空。

他的手所碰到的，尽是粘稠的鲜血，这一刻，他的芷儿和他的孩儿，都在他的掌命悬一线。

他这一生啊，于算计，杀伐残忍，也卑贱屈膝。

他濮一族被牵连获罪，他初皇时，并非没想过报复。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将算计的对象放在了先皇最的女儿上。

那般冰清动人，又年幼无知的公主。

却成了羁绊他一生的女人。

“怀以玉，心比卿卿，以后，你就叫沐怀卿吧。”

当婴儿的破涕声响起。

沐怀卿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摇摇坠，几厥。

产婆赶忙接过孩，大夫迅速上前给朱璃芷施针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