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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心里当即浮一个想法，那个想法太过可怕，如果成为现实的话，她都不知自己能否承受那样

对她来说最残酷的惩罚，是把苏青涵也拉地狱，经受和她同样的痛苦和折磨。

“啊？林小……这是在速公路上啊，不能……”司机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掉！”林暮声又重复了一遍。

她挂了电话，简洁地说了两个字：“掉。”

大的愧疚和疼惜像一把把尖锐锋利的砍刀，一遍一遍地凌迟着林暮，她的拳一次又一次打在无比的车厢玻璃上，骨撞击之间有碎裂的疼痛传来，她却置若罔闻。

都是她的错，她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原本严肃整洁的审讯室此时面目狼藉，瓶瓶罐罐、大小桌椅歪七倒八地横列在地板上，像是行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周宗明已经双手拷地被保安人员压制在一旁了，他面目狰狞，囚服满是皱褶，看着她的里都是仇恨与不屑。

挂了电话，林暮沉默地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脸上的神愈来愈冷，好像一块冒着白气的寒冰，她的双手握成拳，攥得几乎要脱力，牙齿也在止不住地发颤。

苏青涵被一群医护人员围着，旁边还有担忧的徐晚来，她的暗红的外凌不堪，里的白衬衫已经被撕扯得近乎残破，她的发披散来，浑颤抖，睛血红一片，满脸防备地正拿着一把小刀对着医护人员们。

她本以为最糟糕的局面已经过去了，却从未想到还有更加绝望的况在等待着她。

因为她的私自隐瞒，她原以为她已经堕腐朽黑暗的地狱了，她以为她已经经受过最严酷的惩罚了，她从来都不后悔她的一切，可是，可是，原来那五年非人的磨折和苦难，苏青涵的报复和冷漠，都不是最残酷的。

林暮本没心顾及他，目光落在苏青涵上的时候，她前登时一黑，几乎要脱力地昏倒在地。

林暮思考了半秒，又打电话给徐晚来，拜托她先去法院看看况。

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林暮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在通往机场的速公路上，司机在反光镜中偷偷地注视着林暮，却奇异地看到她冷凝的脸现了裂痕，握着手机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那么努力，那么竭尽全力想要藏起来的隐秘啊，就这样暴在了光之，就这样以比之五年前更加残酷赤|的方式，袭击了那个她想要保护的人。

她怎么能那么蠢，怎么能把苏青涵一个人留在那里，怎么能没有预料到那个人气急败坏之后的不顾一切。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不见底的悬崖，她一直往坠，往坠，恐惧一波波地在之中蔓延，却怎么也到达不了底端。

汽车重新回到了法院，黑压压的天幕，好像预示着暴雨的来临，林暮打开了车门就冲了去，因为跟鞋的缘故和恍惚的神经又跌倒在地上，有人想要扶起她，她却推开了对方，扔掉了跟鞋，赤脚跑去了关押室。

从未听见过林暮绪如此失控的声音，司机连忙说好，吓得上直冒冷汗。

临近的时候就听到砰砰作响的吵闹声，林暮的心几乎要嗓，走过了的走廊，映帘的是一团糟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