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颜，对不起。”岂萧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声音很低，只有气从齿间划，字句糊成一片：“我你。”

文旧颜鼻有些，连带害得耳朵也不大好使，但岂萧是在她边说话，她再懵也能听得见。

于是她又叫了一声：“小小”

“小小”

大概吧，只是岂萧的温度有些真切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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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喝那东西。”

但她依旧执谬地闭着睛。

床褥中传来文旧颜嘶哑的嗓音，鼻声也随而来，被单她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像两只小翅膀嘤嘤扇动，上就要飞起来。

“醒了？”

她不希望岂萧走；

“你打哈欠不泪啊？”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梦

“乖，一会儿洗完澡就

“可这是我一早上的心血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快起来啊。再说了，这老山参哪颗不是八十年以上的呀，这都不是有钱就有卖的，还有还有 ”

看她手背上漉漉一片，不是泪就是鼻涕。

岂萧盯着文旧颜的手，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她的意思：“这还差不多。”。

人参的气味扑鼻而来，岂萧的温度却越来越远。

啊？

“我没听错吧？”

这个声音

“哭了呀？我替你喝行不行？”岂萧蹑手蹑脚爬回床上，轻轻摇晃文旧颜的肩膀。

只是她想不通，真要不想喝也可以不喝呀，嘛哭啊？

儿，刚被人掀开被时便已经清醒半分，这会儿再被人地吻在脸上，让她想不知都难。

文旧颜脆拉起搭在腰间的被单挡住光，一个翻，侧趴的睡姿彻底占去整个床。

“在这里，你睁开睛就看见了。”见她闭着睛在空气中抓的样，坐在床边地上煮参茶的岂萧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抬抬的功夫却有人愿意走那么多弯路，真真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是不是没睡够？乖，吃饭，喝参茶再睡。”岂萧一边说，一边把人参一片片丢茶壶。

受不了床那侧的鸹噪，文旧颜只好从被窝里扯一片被单，晃晃，示意：我认输，我喝，你别吵了行否？

岂萧的声音就在跟前，但伸手可及的范围又没有她的气息。

她伸手；

她努力睁开睛，想确认些什么，可当睫的隙中钻一缕光线后，她猛地咬：想确认些什么？

又在梦？

“好了好了，乖，起床。”岂萧把手伸薄被，在文旧颜的肩膀和腰固定，猛一用力就将她连被单齐齐抱起：“洗澡刷牙，吃了药再睡。”

被人打横抱起后，文旧颜完全失去了躲避的空间，双臂只好环上岂萧的脖颈，稍稍侧，原本就摇摇坠的被单便脆地到地上，光洁的：“小小，别走”

岂萧心中刚刚浮现的贵女神形象立刻被文旧颜这句懒散的“梦话”击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才不喝那东西。又苦，又涩。”

你也有任耍赖的时候？

与刚才听见的那冰凉呢喃不无相似，那撩心智的停顿，那贴近灵魂的距离，那熟悉的温度——文旧颜的世界狠狠震了一，顺便也震裂了她密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