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被他钳制着。

窗外忽然闪过一刺目的电闪，照亮了暗光之，刑钧低垂的眉，他的神态一如既往温文尔雅，此刻在方乙中，却如同伴着惊雷与瓢泼大雨降临人间的阎罗鬼刹。

“你拿错了，这条才是他的，浴室里面那条是我的。”

他低声说完，盯着方乙空白的表看了半响，这才意犹未尽直起，然后看向方乙的后，只见刑钦正脸沉地扒着房间门框。

“你们在什么？”他冷声问。

方乙一惊，意识转过，并将拿着帕的那只手背到了后。结果刑钦见状，如同被踩了尾的猫，脸直接沉到了底，大步走过来将他那只手拽了来。

“一条手帕而已，你们忘在浴室了，我顺手捡起来还给他。”刑钧扬扬眉，转向浴室走去，“我先洗澡了，晚安。”

跟着刑钦走他房间时，方乙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听到他哥说的话，但能够确定的是，刑钦不知他哥假扮他的事。

方乙脱掉浴袍，上刑钦给他的睡衣，慢腾腾上了床。

金主不吱声，方乙也不敢贸贸然开，他脑袋一沾枕，困意立席卷而来，什么事儿都抛在了脑后。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觉刑钦凑了过来，整个脑袋埋了他怀里。

方乙闭着睛摸了摸他的发，忽然觉腰被箍得更了，他听到刑钦说：“给你钱的是我，你只能和我，只能和我接吻，只能在我边。”

方乙睁开，几乎以为刑钦知了什么，然而接着对方一句话，更让他惊惶了。

“不准和别人这些，谁都不可以，刑钧也不行，听明白了吗？”

方乙瞪大，他忽然想到刑钧的亲吻，还有那条手帕，甚至称呼。

先生。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他怎么没发现呢？

方乙咽了咽，小声：“那如果不小心……”

刑钦却理解岔了他的意思，男人猛地直起，俯撑在方乙的上方，如果此刻灯亮着，方乙能够看到他通红的、妒火疯涨的双。

然而此刻一片黑暗。

“连这个都控制不住？”刑钦的声音很低、很哑，方乙听了一丝危险和咬牙切齿，他哭无泪，心说我自己当然控制得住，但我控制不住你哥。

方乙的沉默让刑钦的脸愈发扭曲，很久之后，刑钦收回手，躺了回去，背对着方乙：“如果不到，你就走吧。”

方乙不是不到，而是已经了。哪怕是不由己，他也打破了和金主的约定。

他看得，刑钦和双胞胎哥哥的关系很好，这亲近超越了父母女，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如果让刑钦知自己背着他和他哥哥这些事。

那自己一定会被厌恶，甚至恶心，这些都好说，毕竟自己无足轻重，但更重要的是，恐怕会造成他们兄弟离心。

方乙虽然没有兄弟，但他会过被朋友背叛的痛苦，所以他不希望刑钦像他一样。

他的金主很好，不应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这里，方乙神黯淡来，他悲伤地看着刑钦冷的后背，无声无息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翻了个，背对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没有全亮时，趁着兄弟俩还在熟睡，方乙独自离开了。

经过昨夜的恐怖袭击，会所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开业，如今又和刑钦断了关系，方乙一夜之间沦为无业游民。他叹了气，趁着乘坐轻轨回家的空隙，打开终端开始重新投送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