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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剧qing(9/10)

顾青岸累得一手指都抬不起来,可还是:“我送送你。”

洛饮川只好无奈地又亲了亲师兄。

他和上官陵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军营,只有秦溯溪会陪顾青岸留。谁也不知这一分别,何时能够再见,又或者能不能再见……

“战一结束,我就回来找你,我保证,”洛饮川在师兄耳边承诺,“师兄在家养好,说不定睛治好的那一日,就看见我回来了。”

“……”

顾青岸不答,只是勾了勾师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第二日太初升时,洛饮川和上官陵便打离开了。

顾青岸果真起来送他,他站在草屋门上覆着白绫,却准确地面对着蹄声传来的方向,直到再也听不见,才将脸转开。

“青岸?回来上药了,别看了,”秦溯溪在屋里唤他,“你在那想望夫石啊?”

顾青岸敲着盲杖回屋,勉提起神跟好友斗嘴:“吾妻远走,怎能不忧心啊。”

“……算了吧,我都懒得说你,”秦溯溪翻了个很不文雅的白,“领再拉些,亏你还得来床。”

“……”

顾青岸选择聋了。

着林间的清风,任秦溯溪给自己的睛敷上药,听着一阵蹄带来的师父的唠叨,恍惚间,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仿佛就此远去,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在草屋小院里学武的从前。

又三年之后。

顾青岸的睛终于能在夜里正常视了。溯溪还是不允许他看书写字,但他学会了在去镇上采买时要些前线的消息带回来,然后起个大早,借着日前那熹微的霞光看个囫囵。

秦溯溪怕他忧心,并不常与他说前线的事。

饮川倒是常寄信来,但战火之中,信件寄十封,约莫只有一半能到顾青岸手上。

顾青岸仍旧忧心着,只是不大说来。

这一日,他依旧早醒。天边蒙蒙泛光,照在书桌上,恰好能照亮纸上的字,又不至于刺

这条战报上说,史思明也死了,他儿史朝义的。

顾青岸看了几,将纸张团起来扔纸篓。史思明一死,叛军军心动摇,难成气候。

意外的话,战争将要结束了。

他拾起桌上的白绫,正要如往常一般系上,忽然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蹄声。顾青岸微微一怔,向山路那边看去。

还看不见什么人影,但太逐渐升起来了。

天光照得顾青岸双微痛,可他舍不得闭,执着地盯着那条山

光从山巅一束一束地迸

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顾青岸忽觉双颊一的泪来;他抬手想要去,可一刻,手却顿在了半空中。

白衣的少年黑银鞍,披朝,自山一跃而

光给他镶上了一层金边,模糊了他的面目;可顾青岸一便知那是谁。

洛饮川远远地便看见了窗棂边的师兄。他双一蹬,轻盈地跃起,几步轻功便跨过了剩的几十步路,行云地落在师兄面前。

顾青岸似乎刚起,白发散碎,浅红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应当是能看见了。

泪珠从他脸上落,掉尽洛饮川心里。

“师兄,”他吻去顾青岸的泪,“见我这么不兴啊?都哭了。”

顾青岸终于合上,斥了一声“贫嘴”;可嘴角却诚实地翘了起来。

“打完了?”他问。

“差不多,剩的穷寇残兵不足为惧,”洛饮川,“这次真的不走了。”

顾青岸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抱了一师弟;而后立即被洛饮川压在了怀里。

人终成眷属。

狗亲目睹。刚起床的秦溯溪和被甩在后面的上官陵看见这一幕,同时在心里啐了一声。

————————正文完————————

“饮川?怎么收拾东西了?”上官陵一脸羡慕地拖声音,“这次放假你要回家啊?”

洛饮川“嗯”了一声:“回去陪我哥。”

最后一个字着重咬了,尾音忍不住愉快地翘起,凸一个兴和炫耀。

果不其然,这一句说完,他看见上官陵脸上的羡慕又加了一层。

“你哥什么时候再来学校啊?他是真的帅,”上官陵趴在椅背是哼哼,“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嗅一嗅时尚前沿的气息。”

“多看几个时装周不比看我哥,装吧你就。”洛饮川随手捞起自己的围巾狠狠书包里,心就你这个馋样,我哪还敢让青哥来学校。

顾青岸是他名义上的哥哥。两人在孤儿院相伴大,后来顾青岸中念完便去接活,了个不算当红、但也还过得去的小模特,生生供洛饮川念上了大学。

他哥赚到了钱,大分都给了他,普通家的孩该有的他一样没少;但随着洛饮川的大,二人也逐渐聚少离多。现在洛饮川住了校,顾青岸更是几乎是全年无休,仿佛任洛饮川什么时候找他,他都有工作。

这回好不容易二人商量好,一起过一个节假日,洛饮川提前一整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准备第二天一大早,背上书包就走。

结果,才刚刚等到傍晚,他就坐不住了。

他们的小房就在市区里,校乘上地铁一个小时就到;左右晚上没什么事,提前一晚回去也没关系吧?

说不定家里还得收拾收拾,等他哥回来,一定要净整洁才好。

洛饮川这样想着,跟上官陵通了个气,是晚上查寝就说他上对面楼串门去了;七刚过,他就背着书包了校,乘上了人挤人的地铁。

时间走到八半。

天黑来了。洛饮川刚走地铁,就听见街边有人喝酒划拳的嚷嚷声。

这一片是小吃夜店,晚上最为闹。穿过这片街,很快就能看见小区的铁门了。洛饮川像往常一样走了喧闹的夜市里,彩的灯光从小店里来,一边是醉鬼扯着脖大喊大叫的烧烤摊,另一边则是酒吧里驻唱歌手轻声细语的歌,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一条街里奇妙地合在一起,和而不同。

洛饮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只觉得在那醉汉的衬托,酒吧里那个哼唱的声音无比顺耳。

甚至还有些……熟悉……

洛饮川的脚步慢了去。他离传歌声的酒吧越来越近,终于听了一些不对。轻缓吉他扫弦声里,那个正在唱歌的男声,怎么这么像他哥的声音?!

……他其实没有听过顾青岸唱歌,两兄弟都不是玩音乐的,偶尔聚会上有人起哄,顾青岸也只推说不会。

洛饮川皱着眉,又听了一会儿,终于迈步走了酒吧所在的小巷里。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过窗台,

你能否受我的。”

顾青岸抱着吉他靠在吧台边,半的黑发地搭在肩,有几缕顺着瓷白的后颈掉了领。他合的黑绸衬衫外罩了一件中式宽袖的石青外袍,靠在刻意旧过的吧台边时,整个都像一件致的古董。

连嗓音也是,温柔空灵地、仿佛是从某个过去的时间里飘来,在此停驻。

酒吧昏暗的灯光,顾青岸很诱人——至少常来看他的尉迟兄弟是这么认为的。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洛饮川站在昏暗的酒吧门前。

只一,他就看到了吧台边的顾青岸。他哥半阖着,睫尾拉漂亮的曲线。

在他边,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中年男人,手里都端着酒;但教洛饮川无法接受的是,其中一个老男人竟把另一只手放在顾青岸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挲。

要不是他哥上放着吉他,洛饮川能肯定这老男人绝对会把手放到他哥大上!

两米之外,酒保站在吧台后调酒;再走几步,有西装革履的服务生在。所有人都好像没有看见男人们的猥亵行为,或是已经习以为常。

尉迟戎摇晃着自己的酒杯,杯里只剩了薄薄的一个底。酒要尽了,他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呷了一酒,刻意地了杯沿,而后将杯直接凑到了顾青岸边,喂他。

顾青岸不得不喝。

毕竟很多人到这儿买一杯酒,为的就是在吧台边的金丝雀旁坐一会儿——只要付够了钱,逾矩些的行为通常也不会被拒绝。顾青岸的老板向来非常纵容他们这些客人,顾青岸本人也只得顺从。

在两句词的间隙,顾青岸住了凑到嘴边的杯沿,喝了最后一酒。尉迟戎喂得很有技巧,在拿走杯时,他的手腕有意无意地抖了一;于是一线透明的酒自杯落,滴在顾青岸上,顺着他致的颌一路淌过脖颈,最终浸了一片领

顾青岸上一片淋漓光,却仍接着开,稳当地把歌唱了去。

“多少人曾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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