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手绑脚的存在，但依然觉得自己得对家人负责，至少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都寄钱回家才行。

如果要忙於工作，他多每年安排一两次的休假，到去走走看看。

「尽力而为就行，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人生，别被谁绑住了。」白湛舟虽然这麽认为，但也知苏韦的家人多，又是家中的依靠，估计很难到。

不过，如果有他的话，也许能替他解决的问题。

「我也这麽觉得，不过要实践难的。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吐槽我的梦想，毕竟你的梦想可能是打造世界第一的商业帝国，而我却只是想到走走看看，相b之孩气很多。」

「很有你的风格，我不讨厌。而且我的梦想也没有你所说的远大，甚至很枯燥乏味，又没有一个明确的切让我实践。」

白湛舟这麽说，倒是g起了苏韦的兴趣，「哦？你的梦想是什麽？」

「我想知自己有多重要，能够被谁认可。」连白湛舟都觉得这个梦想十分ch0u象，但却是他最想的事，「好好工作、成为一表人才是我必须的事，但我的梦想，是想知自己有多少分量。」

别说对这个世界了，他对旁的人来说有多重要？少了他会有哪里不一样吗？他曾经也认为，自己对某些人来说重要到无法割舍，可最後依然被抛弃了。

他想知，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第二个人ai他，甚至会ai他一辈。

白湛舟从不渴求别人，但他心，果然还是很想被ai。

「你对你的家人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啊。」苏韦的回覆，让白湛舟想起白湛海对自己说的话。

──「这世界上唯二会让我用心对待的人，就属你和你大嫂。」

虽然当听来震惊又不能理解，但这确实能算他梦想的范畴。

只不过还是有不一样。

他从没想踏漆黑的柜，但这样的他，能与谁心意相通吗？

连他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真心，还有谁会知、甚至陪伴他？

y要说起来，他也只是个窝废。

「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白湛舟。」

白湛舟只能望见他的背影，但也许是因为还伴随着这句话，所有的风都变得和煦，连山上特有的青草味都变得没那麽讨人厌。

「你对我说这话，是因为喜我吗？」他反问了今天苏韦问自己的话。

他以为苏韦和自己一样胆小，不敢直视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他加快了机车的速度、在骑往平地之後也逐渐回温，不再和方才一样冷。

而在喧嚣的风中，白湛舟听见了令他诧异的回答。

「也许吧，这是我第一次对男人兴趣，所以连自己都ga0不太清楚……但当你这麽问的时候，我的脑袋只叫我快回应你：对，没错，我喜你。」

这算是他攻略成功了吗？可是为什麽他打从心底冒的喜悦，不是原本所认为的胜负慾与好胜心，甚至连想用来回击他的那句「我是直男」都说不。

攻略冤家的计画是自己输了吗？而且还是输得澈底的那。

任何事都鲜少失利的他，在难得的落败之後，居然半不甘都没有。

「苏韦，往後你想去哪个地方看风景，或是到任何一个国家玩，我都会替你实现。如果你害怕孤单，我也可以陪你去──我不是在对你许承诺，这更不是约定，我只是先预告之後的行程，让你慢慢准备。」

不他想环游世界，还是遨游宇宙，此刻的白湛舟，都想替他实现。

就算是要替他买数万颗星星也行。

那天过後，只要没事的时候，苏韦就会想：白湛舟也喜我吗？

他就像是个被已读回的纯小夥，心错不已，却又不敢问。

他什麽时候变得那麽胆小了？

即使平常和白湛舟起来没什麽问题，但这件事却成了他的心结，又如以前「疑似」喜白湛舟那样，不停g扰着他的思考与生活。

最让人不的是白湛舟看起来半别扭都没有，同样是那副表、对他的态度也始终如一。这就是报应吗？上学期他晃着白湛舟的肩膀，用着定不移的气说自己是直男、不可能喜他，结果最後还是栽在他手里了。

如果这是场攻防战，那白湛舟确实是赢了。

可惜恋ai使人降智，他们都猜错对方的想法了。

在以为输掉自己真心的同时，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我ai你、你也ai我，是谁输了？他们都赢了彼此。

在苏韦自行宣布投降时，白湛舟也决定放弃攻略苏韦了。

他还有良心，不想带着那麽卑鄙的想法继续缠着苏韦，况且在一起上山看了夜景之後，他就知倘若再继续纠缠去，自己肯定会就此沉沦。

他必须找到停损，将两人的关系维持在「朋友」的阶段，不能再更一步了，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更是为了苏韦好。这些日他总刻意用着不像自己的方式靠近他，如果他喜的是那些模样，到最後受伤的只有苏韦。

他对苏韦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就算他在傲、脸再厚又目中无人，也仍到歉意──所以，就将逐渐失控升温的关系，停在今夜吧。

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关系将会再次改变。

名为「企第一侦探团」的小群组，为了庆祝熬过期中考，决定再次到酒吧畅饮一番。虽然阵仗没有上学期末那麽大，可他们仍开了一间小包厢，每个人都了酒，一边抱怨考试的题目太刁钻，又一边庆祝脱离地狱，从未冷场。

「最近怎麽都没看见许声声？好像也不怎麽来球场了耶。」

当有人提起新的话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当事人苏韦。

刚拿起酒杯的苏韦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说，毕竟这是他俩的私事，说来给大家听好像不太好。

如果要说，也得尽量别带给许声声不好的影响才行。

「我不想耽误人家的时间和心意，所以跟她说我有喜的人了，请她别费心思在我上了。」

此话一，在场除了叶煦和白湛舟，都了惊讶不已的表。

前者是已经知了，後者是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得要命。

虽说要放弃，但方才的他心脏差就骤停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像力太好，他还以为苏韦要说自己和许声声在一起了，而原因虽然不会说，但实际上就是想找回喜nv人的那颗心。

「许声声不好吗？她人很可ai啊！」

「系排的都很喜她耶，说她人很好相。」

「所以你真的有喜的人？谁？啊g……该不会上学期末酒局都是我们会错意了，你喜的人本不是许声声，在那时候你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当有人提起这件事，所有人的思绪都通了──

但是，那时候在场的人说多不说、说少不少，哪一个人和苏韦关系好，会是苏韦喜的对象？众人一同沉思，几秒钟之後，又将目光都投s到叶煦上。

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叶煦大声反驳，甚至越说越急：「哇靠！你们这是在怀疑我？我跟许声声是朋友耶，我跟苏韦怎麽可能私g搭上？而且我对谁有意思你们又不是不知！」

「你可以对苏韦没兴趣，但苏韦……」说着的人又看向苏韦，只见苏韦b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给他，要他充满想像力的大脑冷静一。

「我对叶煦才没兴趣，少瞎猜了。」苏韦嫌弃的表，b真得很，完全不像是演的，才让所有人信服。只不过如果不是叶煦，那还能是谁？

苏韦暗恋起别人会是什麽样？就真的只是默默喜而已吗？还是说，苏韦那时候只是想效果，其实本没有喜的人，就算有也不在当时的包厢里？

这个话题不只不间断，甚至越演越烈、有人甚至打算把苏韦醉，让他发起酒疯後开始吐实。

只可惜苏韦实在太了解他的朋友们了，当他拿一小分的奖学金请大家喝酒後，大家吃着喝着便不再谈起这件事，可在这话题过後，白湛舟反而一酒都没喝。

他果然没判断错，那时候的苏韦就喜自己了，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苏韦的不老实激起了自己的胜负慾，所以才酿成目前的局面──他本不需要攻略，苏韦早就喜他了，反倒是自己在这段时间越来越在意苏韦。

怎麽到最後反倒是自己沦陷了？他不想付真心给任何人，何况那所谓的「真心」早就被他丢了──

自从将与池亦翔的回忆丢到垃圾袋之後，他也顺带将自己的真心丢掉。

他的心不想再为了任何人起波澜，甚至受伤了。

白湛舟承认自己有颗无b脆弱的玻璃心。

为富家弟，他从小就过着衣无忧的生活、没人敢不善待自己，就连老师们对他的态度都不只用和善来形容，而是毕恭毕敬。

他以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与他作对，即使有，那也是大之後才要面对的事。

可是他也不知是自己太快大，还是那个人提早现了，他还没好心理准备，就得接住他人对自己的恶意与抛弃。

现在回看，他一定能将池亦翔的事理得更圆，至少不会意气用事、将他们送校园；不过要是让他重新来过，他估计也不会大气地放过他们，因为那时候的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践踏了。

就算他表现得再怎麽不在乎，其实的确在意不已。

──「就是因为你常常这麽跟池亦翔说话，他才不要你的，你知吗？」

──「你就是个疯！g，白湛舟，你是真的恶心，恶心得让人想吐！」

刺耳的话不需要耗费脑力记得，毕竟他从未想过要翻旧帐，他这一生最好别再碰到他们。但是，大脑也不是他能随意控制的，即使不刻意记着，心也会替他记住。

──「明明就是同x恋，还在那边装不是？你是怕被用异样的光看，还是怕被你爸逐家门？」

──「这有什麽好羞耻的吗？明明你也接受我了，但我从不曾在你上受到半的喜，这麽钓着我很好玩？还是你又要用你那一说法来敷衍我？读书重要？重要你妈，你只是为了你那该si的面！」

──「喜你，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很廉价。」

那天池亦翔对自己的咆哮，随着酒jg发酵，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白湛舟不明白为什麽会突然想起那麽多有关池亦翔的事，此刻的他心真的糟透了，连表面功夫、与其他人陪笑的力气都没有。

「你脸se真差。」苏韦的声音让他抬起眸，而白湛舟只是轻瞥一，又喝了闷酒，「怎麽突然这样？我们小少爷不可能考试失利，自己偷偷难过吧？」

「我要是连这麽简单的考试都能考差，我就跟你姓。」

「哈哈哈哈！最好到时候别考输我。你想b哪一科？」

「我不会有任何一科输你，但碍於你的成绩确实不错，我认为很有机会持平。」白湛舟认真分析，「所以就算有科目考得b你低，也不算考差。」

「可是对你来说，自尊心会受创吧？」

「还行，我们属於良x竞争，没什麽好难过的。」

「嗯……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还算好？」

「除了打完球回来太臭以外，其他都还行。」

白湛舟本来想说，到後来从没差过，在他心里，苏韦甚至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可是他的理x仍将他的理智拉住，让他不说容易使人误会的话。

毕竟他们逐渐昇华的，必须停在今夜。

聚会结束得早，再加上明天周末，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休息。

开车过来的白湛舟，站在停车场等着代驾，脑袋想着各零碎的小事。

石明宇和吕育生刚好都回老家，今天的宿舍又只有他和苏韦。

虽说要将关系维持在朋友的阶段，但他似乎也没什麽。

他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破碎又难堪，觉自己多说半句话就会ga0砸。

他打从心底，不希望苏韦变成自己生命中的第二个池亦翔。

「白湛舟？」忽然，一熟悉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袭来，让他耳鸣，连脑袋也不受控的开始挖掘声音的主人是谁，以及对方的容貌。

是虽然被丢到垃圾袋，但还没被垃圾车载走的垃圾。

他怔愣在原地，实在不敢相信，居然会在大半夜遇到池亦翔。

「你怎麽自己一个人在这？」他的语气听来担忧，但对白湛舟来说，却是迟了两年的关心，更是多余且不必要的。

他不想回答，只想把池亦翔的话当耳边风，甚至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可见白湛舟连理都不理自己，他也急了，扯住白湛舟的肩膀，让他转向自己──

在四目相的瞬间，白湛舟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厌恶尽收底，令他打了冷颤，池亦翔更发现，白湛舟看自己的神，也与过去不同了。

「请你不要随便碰我，这不仅会造成我的困扰，也会让我到恶心。」

「……湛舟，我们说话不必那麽生疏吧？」池亦翔尴尬地笑着，想试图缓和气氛，但白湛舟完全不吃这一，不论是表或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