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您的时候，就不会见到天堂了。”

泠栀说着说着，就笑了，他笑得妖异又放肆，碧绿的睛盈满了光，“不过我也不会去地狱，因为……”

“那是犯罪孽的人该去的地方。”

“那是您该去的地方，不对吗？”

没有回复，泠栀看见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人，他的人，切开了绳。

不断坠落，坠落。

天堂、地狱都不是他的归宿。他想，他会被沉在这片海域里，会有鱼来吃他，在他上筑巢、繁衍……

烂俗，惹人厌腻。

泠栀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个梦了。

他睁开，躯的僵直让他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醒来，恍惚间，好像人在摆自己的。

“对不起，我不知你对捆绑有这么严重的ptsd。”

姜执己拿着一柄小刀，割着泠栀上的绳结。小刀是餐桌上那柄用来切果的，不够锋利，但比起挨个解开，总归是快些。

“什么ptsd？”泠栀木然，梦境中烈的绪挥之不去，他实在昏，任由姜执己摆，没什么反应。

姜执己收了绳，又给他递了杯，“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一由创伤导致的心理应激，主要表征有幻觉重现，梦魇，焦虑……应该是由捆绑引发的肌记忆。”

“你刚刚的噩梦，就是ptsd带来的躯反应。”

泠栀喝了，呆滞了许久，才咽了去，人也舒展了一些，走床简单地活动了一。

“没什么大事，老病了，睡醒了就好。”

泠栀眯着，一把拉开窗帘，想要转移一注意力，准备接受光的洗礼，睁时却是一片乌漆嘛黑，惊得泠栀了，再次睁开睛，还是一片乌漆嘛黑。

泠栀转，看向已经穿整齐，连发都打理造型的姜执己，不确定地了，问了句，“几了？”

“四半。”姜执己没看表就回答了。

“午四半？”

“凌晨四半。”

“大半夜的，你穿这么正式嘛？”

“去运动，我一般四起床。”

太可怕了，这男人不仅痿，还是个早起怪！

泠栀现在觉得，跟这个人一起睡觉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选择，他跟这人有生隔离！

泠栀倏然觉得心脏一阵绞痛，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又开始发昏了。这男人仗着有个大，不仅要绑他，还要谋杀他。

他这辈都没这么早起过，泠栀立刻打开手机，在搜索栏里输。

——只睡四个小时会猝死吗？

泠栀捂着心，四仰八叉地砸回了床上，一副要死了的样。

姜执己以为是ptsd带来的躯反应还没过去。

“你躺好再睡吧，不好的睡姿，也是有可能会引发你ptsd的症状。”

泠栀听劝，闻言翻了个，正面朝上，继续装死。

姜执己本打算给他盖上被，拎起被的手，在他翻过来的一瞬间，诡异地停了来。

“怎么不给我盖上？”泠栀睁开了一只偷看。

姜执己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泠栀间，神颇为无语。

察觉异常，泠栀使劲低，诡异的角度，是挤了双。他瞅了瞅自己不知何时抬的命，又瞅了瞅对自己毫无反应的姜执己，一阵唉声叹气。

泠栀了两自己的命，以示安，然后再次回了床上。

这次他从被了手机，在搜索框再次输。

——痿的男人真的不起来吗？

快速地浏览了答案之后，泠栀不舍地看了看姜执己的间，可惜了这么大一条，这人上，真是暴殄天。

泠栀从姜执己的手里扯过了被，左扭右扭，把自己卷成了蚕茧，还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叹了一声，将手指伸了去。

泠栀死死地盯着姜执己，不知在被里捣鼓什么。

不一会，黏稠的声从被里传。

姜执己脸微变，看着泠栀脸上泛着红，听着他时不时些，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泠栀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的别过了神，扔给了他一包卫生纸。

泠栀抖了抖，餍足，了，大方地了几张卫生纸，拭着自己沾满黏的手指。

这个世界上真的可以有人，能够面不改地看着别人对自己自，意，然后吗？

泠栀不知。

但姜执己确实到了，不仅面不改，还给他扔了一包卫生纸。这人虽然痿，但涵养还不错，泠栀在心底油然升起了钦佩之。

姜执己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再无睡意，淡定地问了句，“你要吃东西吗？我叫人给你送到房间来。有忌吗？”

泠栀着气，摆摆手，“不吃海鲜，也不吃制碳，但我现在也不饿。”‘

姜执己没有求，问了句，“海鲜过吗？”

“不是过，”泠栀的眸垂了垂，遮住了碧绿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