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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尽心(6/10)

:“原来是你!不愧是天第一!”剑弩张之际,他却仿佛松了气,:“去找少主吧,北门在——”

那声音戛然而止,一匕首破空而来,划开暗卫的脖颈,直直刺一旁的树上。鲜血涌而,飞溅到白起脸上上,他只觉得脑袋嗡鸣一声,举剑防卫,侧步转,剑意向着四周震,视线锁定从林中走来的那个影。

来人面容朗,似是中壮年模样,但两鬓斑白,一看便知往日里常常劳忙碌。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不动自威,一双琥珀的上挑看向白起,倨傲地颔首,评价:“不错。”

白起张了张嘴,面前的模样同记忆中的人影重合,教他剑术的人,训斥他偷懒的人,总是形匆匆的人,也曾将他抱在怀里的人。还是叛逃离开的人,带走了弟弟的人,打伤了外祖的人,传言中杀妻证的人。

良久,他讷讷声。

“……父亲。”

他的视线又往后看,临清宗现任宗主梁季中跟在白焜后,面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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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公无渡河

行至二十有余,关于父母的回忆已经模糊不清了,白起只能记起一些隐约的印象。他依稀记得,母亲总是一团和气,温和待人,在宗人缘极好,大家都愿意和她亲近;父亲却严肃寡言,若非面对母亲,其他时候少有笑容,他有些怕他,更多时候是怕他对自己失望。后来他大,在宗待久的老人常说,“那小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白焜是怎么样的人?那些过往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没人说得清楚,但绝不会是一个好人。新门的弟听说那些风言风语,似乎对他也有了忌惮防备,总觉得他也会欺师灭祖之事。

只有外祖温延会抚摸他的发,怀念又惆怅地说:“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温延中的温苒并非大家相传的模样,固然善良与温柔是她的底,但她却有着异常固执的一面。侠肝义胆,志向远大,外祖怜她是独女,不愿她多经世事,她便独自偷跑山闯,路见不平刀相助,闹了不少风雨;后来又一意孤行带白焜回山,要与他成亲。

在她一帆风顺、规规矩矩的人生,这件事称得上是一件为人津津乐的壮举——而后酿成大错,为她带来了死亡,和后的诸多议论。

外祖去世,临终前握他的手指,唤了一声“苒儿”,妻早逝,独女也没能得到善终,这是老人心中不可磨灭的痛。那时的白起心中已经有了关于好与坏的明晰界限,于是他又一次发誓言:绝不成为像白焜那样的人。

纵使为人女,他也不甚清楚白焜到底为人如何,可他已经决心不同,求不同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看清白焜是怎样的人。

两鬓苍苍的中年人气沉丹田,声音浑厚,庄严地说:“天将降大任于人,苦心志而劳骨,你却能在这样的困境中脱胎换骨,不错,很不错。现在,收回你的剑,它应当在更重要的时候鞘。”

白起气,握了剑柄,一动不动,“你就是生门的领。”他又看向梁季中,语气中杀意翻涌,:“你们背叛了正。”

梁季中睨视他一,却没有贸然这场对话。白焜似是轻呵一声,反问:“何为正?我之行为国为民,叛人自然是逆此者。”

“屠杀平民,纵容匪祸,难这也是为国为民!”

清风剑鸣声更甚,白起声喝:“打着求的幌指使他人作恶,白焜,今日我定会踏破你生门!”

他语气肃穆冷然,风也染上了肃杀之意,面对如此宣战,白焜却莫名笑了起来,又赞赏:“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白焜的儿!”

他停来,笑容如般褪去痕迹,仍是严肃古板的一张脸,:“你比你弟弟要好上很多,没有辜负那位大人对你的期盼。”

迎着白起的剑意迈步向前,白焜语重心地说:“今日,我正是来助你破‘生门’的。这山上没有教中人,驻扎在此的,是朝廷派来的锐。”

与白起睁大的眸对视,他又:“自始至终,‘生门’只有一人。”

温苒一生中过两件最为格的事,一是偷跑山,一是与白焜成亲;与循规蹈矩的妻不同,白焜的一生尽是格之举。

生在改朝换代接时,政局不稳,战带来的影响依然没有消失,人民离失所,在逃亡路上诞生的孩往往最先被遗弃。南少林收留了许多弃婴,白焜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在寺庙中到十五岁,习武,念经,随着僧人山济民。开世十年,到先帝登基时,天终于安定,然而放望去,百姓疾苦却不曾间断,侠者到底该如何救世?释迦牟尼在菩提树坐了四十九天后成佛,白焜叩问佛祖,却没有从经书中找到想要的答案,在一个夜晚,他离开了南少林。

少年人在江湖中闯,去过武当,拜过峨眉,纵然天名门正派这样多,却无一能为他解惑。后来,他同样问过温苒这个问题,篝火摇曳,温苒的中闪烁着星火,:“若问救世之法,我也不知。但我知,一个人绝无可成事——如果有许多人,也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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