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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chun晓(7/10)

一统江湖的阻碍。

梦中挣脱,白起坐起时才发觉自己已是大汗淋漓,他息许久才平复心,转看向等待着的宗主,张了张嘴,没能发声音,又咳了一声,才勉:“梦无用,我不知这是何蛊,也不知解法。”

宗主微微叩首,:“这蛊也许是被你的剑气压制,并不会无端爆发。我如今你力已好,有另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自然又是山一事。白起气,:“我也有一事,要向宗主坦白。”

顿了顿,他说:“我对凌肖确实有,不能也不该再度山。”

“有?”宗主微微一笑,:“你们不过相识数月,便是有,又能有什么比得过宗门对你的教诲,比得过同门与你的谊?师父将临清宗于我时你也在现场,什么比得过他老人家的恳切寄托?白起,莫要犯浑。”

白起听着,喃喃自语:“如何比得过呢。”又抬起:“他是我的弟弟。”

宗主闻言不由得皱眉,“怎么可能?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我想象过许多次他大后的模样,当哥哥的,又怎么会认不弟弟。”

他说:“我的弟弟白夜,在我八岁那年,被父亲带山,从此再也没有见过。我不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也知晓他定然了许多错事坏事恶事,但我却无法对他动手。被他睛后,我想了很久,想到也许他有意要我归隐,便不愿阻碍他的计划,这是我的私心。”

轻轻叹了气,白起惨淡一笑,:“十七岁时我悟第一剑,要护得天人团圆,如今,违背誓言,剑心动摇,已使不这一剑了。我只想护他周全。”

宗主注视他良久,缓缓地说:“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山。”

话说,他似乎更加笃定,语气愈发烈,:“凌肖已酿成大错!他杀了柳觉,屠了整个梅山,尸山血海,怨声载,业力滔天,此等罪过,如何能够一力承担?他杀了千千万万人,要杀他的人同样千千万万,你以为他能有个善终么?若你不山,博得一个位置,他便是连最后一条生路也没了!你想要护他周全,更应该为他赎罪,凌肖杀一人,你便救一人,这样才可偿还生死罪孽,难你想看有朝一日他堕地狱,日受三百矛之苦不成?”

这声音振聋发聩,白起本就动的心神更加不定。他脸惨白,如同大病一场,言语再说不,尸山血海,怨声载,业力滔天,每个字都在敲打着他,又有无数低语求解:凌肖杀一人,你便救一人。

为人兄,他也应当承担这份罪孽。

白起魂不守舍地离开,宗主在案前静坐片刻,自言自语:“倒是一也不像他父亲。”说着,他又冷笑,从暗格中取一封密函,这才眉舒展。但见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临清宗宗主梁季中亲启。

【tbc】

崖掩在洛的山间,地势险峻,曲折隐秘,而生门总舵便位于绝崖上。这是白起带人捣毁生门一分舵时得到的报。

数月以来,他与同门奔波劳碌不曾停歇,正派联合,清剿了生门许多分舵。说是分舵也许不妥,大多是投名依附了生门的作恶者盘踞一方,有逃犯也有山匪匪,还有零散的教势力,更加恶名昭着的那些倒是安分了不少,有意避开正派的搜寻。想要从外围力量打探到总舵的消息并不容易,哪怕抓到了心人员,对方往往宁死不屈,如此,两边僵持了一些时日,终于找到了突破。临清宗牵,少林和药王谷率先响应,名门正派聚集到洛要围攻生门,势必一举消灭这异军突起的妖

白起依照路线到山时,帐篷已经扎了起来,不同门派的人各自三三两两着准备,见这位名声在外的大师兄来了,纷纷声同他招呼,又慨庆幸他再度山扭转江湖局势。自然,也有人并不买账,一声音横来,“我却听闻白大侠被那混世蛊,若是到时候临时倒戈,岂不突生变故?”

脚步,白起看过去,说话的是天机楼的人。他还没有开,便有药王谷的人抢着辩白,:“你这又是何时的消息?未免太过时了。大师兄的蛊早被许师兄化解,便是连睛都治好了,你这么说,可是在怀疑我们药王谷的医术?”

那边又你来我往地争论了几句,最后悻悻闭嘴。白起面如常,反而对着天机楼的人友好地:“激诸位前来支援,此等恩临清宗铭记于心。至于我的事,多说无益,便见如何作为罢——凌肖多杀一人,我便要多救一人。”顿了顿,又:“生门少主凌肖与我有旧怨,杀我同门,毒瞎我的,又对我蛊,后日上山,我白起在此只有一事相求:将凌肖与我置。若不亲手了结恩怨,难解我心之痛!”

众人为他语气中的肃杀之意生惧意,剑气震,一时间无人说话。接着,人群中响起清亮的笑声,一个女拍手走了来,:“好!亲手了结恩怨,大师兄当真嫉恶如仇!”

这声音打断了张的氛围,众人附和着,纷纷答应白起定然叫他亲手报仇雪恨,寒暄了几句,又各自忙活起扎营的准备。

白起凝神看向来人,见她的草笠垂轻纱挡住面容,隐约觉得熟,却想不起是谁。那女靠近了些,对白起笑:“临安一别,大师兄如今更了,只是剑气便能震人心魄,当真是天第一。”又说:“我却更追不上大师兄了。”语气有些幽怨。

一年前,武林大会在临安举办。白起立刻想起来者的份,顿时退两难,只好故作听不意,:“原来林姑娘也来了,如此义举,白某激不尽。”

“大师兄号召江湖,我这一介散人,无亲无故无权无势,江湖的小小虾米,只是响应罢了,哪里称得上义举?”林姓女依然笑着,不依不饶地提及往事:“当时在临安我对大师兄一见倾心,大师兄却说自己并无男之意。我虽心中郁结,却也知此事不能求,不曾想,后来便听到了大师兄与人订亲的传闻。此番前来,既是支援临清宗,也是想同大师兄问个明白,你如今已经退婚,是无意,还是心有所属?”

见她又近一步,白起意识抬起脚跟想要后退,然而隔着轻纱看向那双抬起的,似乎泛着琥珀的彩,他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意识坦诚,:“我已心有所属。”

“那人是谁?”

“……不可说。”

凝视他片刻,又笑了起来,“我知是谁。”她伸手上白起的胳膊,低声:“有人托我送句话给大师兄。那人说,你已答应他不会山,却又尔反尔,他恨极了你,这辈都不愿再见到你了。除非……”

久违的阵痛涌来,白起呼一滞,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臂,心中半是因为的蛊又莫名发作而困惑,半是为了她说的话而急切,追问:“你竟……除非什么?他现在还好么?”

“你违背誓言在先,他自然是不好的。”

那人似乎冷笑了一声,白起仔细打量,却只能看到如玉般的小半个。她又说:“除非,用你的清风剑去换他原谅。”她轻轻笑了起来,转动手臂挣开白起,问:“大师兄,你可愿意?”

如蝶翅般颤动了一,恢复了视力的双澄澈明亮,白起卸力,退后了半步,没有说话。女继续说:“明晚到东南方向的山涧去,那里有一片云杉。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白起微启,又抿了抿嘴,:“大战在即,怎么还跑到山来,没人贴保护他吗?”

对方似乎被这句话问住了,抬看了白起良久,:“大师兄,你真是奇怪。明明是正大师兄,却不问我通风报信的目的,也不就地决我这个间谍;可要是说他在你心中更加重要,这也不对,你频频失信于他,又总是与他作对。这到底是多还是虚伪?又或者,你本就多又虚伪。真是可惜,可惜我仰慕错了人!”

她扶了扶的草笠,转离去了。白起静默片刻,朝着另一边的帐篷走去,他抚着自己的胳膊,心中思绪万千,又想:这次蛊虫到底因何发作?

决战前夜,众人为了明日的围攻而养蓄锐,营地里寂静异常,气氛张。白起从梁季中的帐中走,心中默默想起地图上的安排,他带领的上山路线,恰在这时被意料之外的人喊住:“白大侠。”回望去,竟是觉心大师。觉心对他行了一礼,白起急忙回以抱拳,又听到觉心恳切的声音:“江湖安危,在此一战,而此战胜负,都系于白大侠上了。”

“觉心大师抬举了,”白起无奈摇:“我如何担得起……”

“白大侠,武林曾经不是这样的。”觉心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回忆起往事,“前朝末年,民不聊生,那时各大门派风起云涌,为的不只是门派传承,更是救世。一方门派,更是一方势力,朝廷既然不作为,那就由门派来地方官府该的事,济世救民。百年过去,改朝换代,当今圣上登基后,一切大不相同,不知有多少门派早已失去了初心,追名逐利,故步自封。侠之,若只为己成,如何堪称大侠?故此,江湖已多年不大侠,直到柳觉现,直到你现;如今,只剩你了。你若担不起,还有谁能担起?民生疾苦,除了侠之大者,还有谁能来救他们苦海?”

白起无言以对,一颗心沉沉落胃里,羞愧难当,令他难以直视面前这位真意切的旧识。告别觉心,望着中年武僧离去的背影,白起几乎迈不开步伐,他朝着营外走了几步,又猛地停,转往回走。还未走回营中,脚步却慢了来,清风剑似乎受到他激烈碰撞的绪,轻鸣一声。白起亮剑鞘,如的月泼洒锐利的剑锋,他凝视着末端刻的那个“苒”字,喃喃:“娘亲……”

收了剑,白起迈开步伐,不再犹豫,几个闪便消失在树丛中,不见了踪影。凭空中,隐约传来一声悠悠叹。

山涧中溪潺潺,树木葱郁,白起寻到一片云杉,靠近了些,轻声喊:“林姑娘?”

无人回应。白起穿过云杉林,在溪旁驻足,忽得一阵剑气破空袭来,如同闪电般迅疾,他意识躲闪,半柄剑挡这雷霆一击。乌云在这时飘走,月光照亮溪涧,他仰,惊鸿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影站在层层叠叠的枝桠间。

影如同一般落,乒乒乓乓的挥砍与接应响起,惊起许多飞鸟。凌肖似笑非笑,:“你看上那姑娘了?”

白起盯着这张面容,到一突如其来的雀跃,他甚至舍不得眨,半是珍惜来之不易的重逢,半是宝贵可以亲凝视凌肖的机会,似是想把这人的容貌烙印心里。见白起不说话,凌肖也不恼,耍了个剑收剑鞘,又:“不说话,应是看上我了。不过,我对不守信用的骗可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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