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朝廷，李忘生也没有那些让他恶痛绝之事。

可这样一来，他这些年的恨又算什么？岂是一句误会便能抵消的？

更何况风儿虽然心向着他，到底是在李忘生那里大，说不得便是听了他言巧语，错信于他……

思及此，谢云中又冷意，上前一步走室——这个梦境如此荒唐，他不该沉湎于此，总要设法……

然而在瞧见室中那两人的状时，谢云的思绪戛然而止。

那二人竟在意绵绵相互宽衣解带，而后——

非礼勿视！

谢云第一反应便是撇过去，可想到被压在床上的是李忘生，心却又克制不住升起怒意。

年少方知慕艾时，他是喜过这个人的，午夜梦回之际也曾梦见过相似的旖旎形。然而这份旖旎随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渐渐消耗殆尽，更在他走东瀛后，尽数转化成恨意。

可现在梦境却将曾经的场景，以这荒唐的方式呈现在谢云前。

而他居然只是个旁观者——

心隐隐浮现不甘，谢云尚且来不及追究这不甘的来由，已先一步反应，冲上前一把在【谢云】的肩上便要将他拉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搭在对方肩上的时候，前忽然一，一刻他竟与那人为一，抬看去，正对上李忘生潋滟着意的双眸。

——倒也算错差，打断了那人行不轨之事。

后者仍双迷蒙的望着他，底是纯然的信任与未曾窥见过的意——他在与他的侣亲，又怎知压在自己上的人眨间换了个芯？

是的，梦中这两人的作态分明便是侣，不似现实中他们，近乎仇敌。

谢云心一滞。

他该就此离开，想办法结束这荒唐梦境。

可是……

视线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落在微颤双上，的主人双微张，低声了句“师兄？”语气疑惑，似乎察觉到了上之人的迟疑，抬手在他的肩上，“不继续吗？”

继续……什么？

谢云脑海中嗡的一声，理智之弦骤然崩断，俯攫住那双殷红。

4

温的双叠，比任何一次梦境中都要真实，些许颤意随着他的亲吻被碾碎、打磨，糅合成无措的迎合。灵魂似有某行压抑许久的萌芽，叫嚣着彰显存在，堆叠重重渴望，理智一路陷落，坍塌成壑难填。

谢云听到耳边凌的呼声中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哼声，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吃痛收，令他本有些躁狂的动作微顿，息着半撑起，才察觉到之人双微阖眉轻蹙，显几分痛意。

而那双原本红的，竟被他咬了细小的血，血沾染在边，平添几分凌的。

谢云禁不住伸了齿间，尝到了些许铁锈味，目光越发暗沉。

他伸手拭去李忘生边的血迹，问：“很痛？”

——可有我痛？

李忘生却摇了摇，抬手揽住他的颈项，双眸微阖抬吻他。

谢云因他这个反应咽了要冲而的恶言，眸中俱是晴不定的神：李忘生究竟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手段？

简直、简直……

是了，在这个梦境里，他与【我】本就是侣，当然会这些手段，与现实中的那个木截然不同。

——前的李忘生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我的梦境现。

这个认知让谢云心弦震颤，几乎彻底抛开了顾虑，用力将人压在了床榻之上。

——我可以对他为所为。

渴望将理智裹挟着压心底最，澎湃叫嚣着渴求。他的手掌顺着仅剩的中衣潜，挲着劲瘦的腰肢，一路向上，肆无忌惮的抚，如同逡巡自己领地的狮王。

——他是我的。

谢云克制不住噬咬着人的、耳廓、颈项……一路蔓延留殷红印记。之人因为他的动作颤抖起来，肌理绷复又艰难放松。他从中觉察到几分张的意味，但他自己也在张，远不似想象中那般游刃有余——这个认知让谢云生几分恼意，他俯愤般隔着衣叼住李忘生前的凸起磨了磨牙，手上用力，脆弱的中衣顿时发不堪重负的裂帛声，将覆于其的风景半遮半掩展现而，一朱红悄然显。

“呃……”

脆弱的朱果被忽然采撷，李忘生闷哼一声，弓起脊背将自己的弱更多暴在侵者面前，被用力、噬咬的觉似乎让他很是难耐，他意识收回手臂遮住双，却引来谢云的不满，一把将他手腕拉着在发：

“遮甚么？不想看到我吗？”

“不……”李忘生转动着手腕，不自觉曲起：“我只是……不习惯。”

“？”

谢云隐隐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然而看着前之人面殷红、意的模样时，又禁不住沉溺：被他如此暴的对待，却无丝毫反抗，仿佛只要是他，多过分的事他都愿意全盘接受。

这样的梦境……

视线不经意瞥见李忘生张的模样，谢云忽然一怔，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如果前的李忘生如同先前他所见那般，与【谢云】是侣，为何表现的如此生涩？他对自己的抚与侵犯固然全盘接受，但上的反应骗不了人——他本没有任何经验。

这当真只是个梦境吗？

谢云打量着之人，神晴不定。

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想要拥抱的，并非想象中的李忘生，而是……

察觉到他手上动作顿住，李忘生疑惑抬，正对上谢云复杂的目光，心神一颤：

“怎么了？”

谢云忽然抬手住了他的颌，死死盯着他的双：“李忘生，是你吗？”

李忘生的目光闪了闪，薄微抿，忽然偏将颌从他掌中挣，牙关轻启叼住了谢云的手指，将那温粝的指腹了，咬中。

谢云：“！！！”

心底才生的怀疑因他此举被击溃，谢云双目一红，陡然生几分施。难以言喻的复杂裹挟着澎湃意，一半向上冲脑海烧灼理智，一半向激得他胀痛难耐。他手指，俯再度咬上那双微的，尖暴的撬开齿关攻城略地，仿佛要将人拆吃腹一般急切。

——无论你是谁，李忘生，这都是你自找的！

谢云恨恨然想着，手上飞速褪去两人上残余的衣，将自己整个压在对方上。

与隔着衣截然不同的肌肤相贴很是奇妙，来自另一个人的温熨帖着，因汗意微微濡，间带来非同寻常的快——谢云已经许久没有与人如此亲近过，上一个曾与他赤相对的，还是孩提时期的李忘生。

眨之间，当年的孩童已经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但他们的关系却再也恢复不到那时的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