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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10)

那杀死他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姑姑和承乾,走的有些近了。”

“何止是走的近啊,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我们一样呢。”

“你是说……”

范闲不像开玩笑,再想到自己上次在东看到的无脸仕女图,李承泽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承乾画的仕女图有些熟,原来他画的,竟然是姑姑。”

范闲扣上账本,猛然起。

“我明日启程,去趟江南。”

“这么突然?”

“是,我等不及了,我想尽快拿回库,实施一步计划。”

“你去江南,不带我?”

“此行凶险,我的真气没了,带你去江南,我怕护不住你。”

“真气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承泽震怒,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到现在才告诉自己。

“悬空庙刺杀那时候。”

李承泽气红了,抬手就是一掌呼在范闲脸上。

“这么大的事你一直瞒着我?”

“我不想你担心。”

“呵!”

李承泽气极反笑,一气,甩开范闲拉着自己的手就往回走。

“必安,送客!”

没了真气的范闲,自知不是谢必安的对手,李承泽又在气上,索自己打回府,给李承泽时间平息怒气。

李承泽知关于真气一事自己帮不上忙,范闲瞒着自己也没错。

可就是忍不住气他对自己有所隐瞒,气他到这关键时刻才告诉自己。

李承泽气的晚饭也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翻阅看过无数次的《红楼》。

“临别在即,胆也大了,等孩儿从江南回来,怎么也该祠堂,磕个,上香。”

“想清楚,了祠堂,了族谱,你,可就真姓范了。”

大皇听了范闲的话,还是有些许惊讶的,放着皇份不要,真甘愿个臣?

“我本来就姓范。”

“等你从江南回来再说吧,此事不急。”

范建心里是兴的,面上却还是平日那副稳重模样。

“这见证啊,我替你。”

“多谢太。”

太招招手,示意范闲到一边单独聊几句。

范闲会意,跟着太到一旁私聊。

“你选择姓范,为的就是以后你与二哥的关系败,不至于让人戳着二哥的脊梁骨骂吧?”

“太此话何意?”

“和自己的亲弟弟勾搭在一起,传去,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太多虑了,吾心澄澈如碧,不受他人烟尘秽。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反而会使自己过得不痛快。”

范闲拍拍太的肩膀,回去和众人告别。

丝毫不在意自己这句话,在太心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他和二哥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那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

为何自己就没有他们那破釜沉舟的勇气呢?

昨天惹了李承泽生气,今天自己都要启程了,也不见他来送,范闲压心的失落,维持着笑脸和众人告别。

“护好三弟。”

大皇拍拍范闲的肩膀,把三皇推到范闲边。

“三殿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父皇恩准,特许我和老师同行。”

前世也没有这么一,范闲不明白庆帝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三皇甩甩,一溜小跑上了船。

“有什么难飞鸽传书,不行我就跑一趟。”

“你还得坐镇禁军呢。”

“大不了一到底,反正也掉不了脑袋。”

这话前世也听过,现在听了,心中还是免不了动。

大皇在他这,始终有个兄的样,他喊的那声“大哥”,也是真心的。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范闲才踱步到船边,面对着滔滔江。

“照顾好陛。”

“是,才分的事。”

洪竹郑重弯腰行礼,之后又悄悄退。

范建和柳姨娘还等在甲板边,范闲二话不说跑过去,扑在两人上。

“我从小姓范,将来也是。”

范建心中的千言万语都被这句话给压,他拍拍范闲的肩膀,在他耳边告诉他:“等你回家。”

柳姨娘轻拍范闲的背,中泪,半晌才:“照顾好自己。”

船帆迎风而动,船也随着缓缓南。

范闲站在船,倔地盯着京都的方向。

视线里京都越来越远,却始终不见李承泽的影。

看来这次真是把人气狠了,都不来送送自己。

“老师,船风大,回去吧。”

“嗯。”

范闲失魂落魄回到船舱,随意坐在地板上,学着李承泽的样屈起双,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小范大人看起来怎么不兴?”

范闲猛然抬,正看见李承泽坐在窗台上,脚尖随意晃。

“你怎么……”

“你不让我江南,我就不去了吗?”

李承泽轻盈一,从窗台上来,缓缓走近范闲。

后万都被虚化,只有那抹青绿影越来越清晰,仿佛是这世间最墨重彩的一笔。

范闲知,他的月亮,正向他奔赴而来。

“范闲,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你护着我。”

李承泽在范闲旁席地而坐,范闲自然而然把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范闲想说他知,他知李承泽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可是他也是个男人,他私心里想保护他心的人。

“老师,王大人让我喊你……二哥?”

三皇冒冒失失闯来,看见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范闲面不改起,顺带把李承泽拉起来。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京都无趣,随你们一同江南玩玩。”

“啊?”

“三殿,王大人要你喊我什么?”

范闲抬手合上三皇惊讶张大的嘴,推着他往外走。

期间还不忘回给李承泽一个神,示意李承泽跟上。

李承泽中笑,跟着二人往外走。

“王大人要我喊你吃饭。”

三皇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有个船夫钓了条鱼,王启年让厨房炖了鱼汤,特意让三皇来喊范闲尝尝鲜。

众人一见李承泽,面上表彩纷呈。

不停在范闲和李承泽之间打量,还试图用神询问范闲,二皇怎么在这儿。

不理会他们那些小动作,李承泽自顾自坐给自己盛碗鱼汤。

“清淡了些,胜在新鲜。”

“殿在这儿就别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范闲招呼众人座,却发现众人都站着不动。

“坐吧,不必拘谨。”

李承泽发话,众人才着座。

这可是在京都搅风云的二皇啊,不说一手遮天,那也是权势滔天,跟他同席而坐,实在是让人免不了心惊啊。

一顿饭吃的不知味,直到二皇扔碗筷离开,众人才松了一气。

“大人,二皇这算是擅自离京吧?您就不拦着?”

王启年一张脸皱的和苦瓜无异:“要是让陛发现了,那我们可都脱不了系啊。”

“我拦得住吗?那可是伤了手,还要用脚甩我两个耳光的犟啊!”

众人吃到大瓜,纷纷用探究的神看着范闲。

范闲摇摇,背着手走到甲板上风。

李承泽一来,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了。

本来打算一直走路,去会会夏栖飞,之后带着王启年直接收复三大坊,速战速决,早日回京。

现在李承泽来了,他又想带着李承泽好好逛逛江南了,李承泽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京都呢。

趁着夜,范闲带着王启年上了一艘小船,直奔夏栖飞的寨而去。

前世来过,范闲对这儿不算陌生。

绕开守卫,王启年守在门外,范闲悄悄潜夏栖飞房间。

前寒光一闪,夏栖飞的匕首已经到了范闲脖颈间。

“敢问阁夜前来,所为何事?”

“别张,来和你谈笔买卖。”

“阁的装扮,不像生意人。”

“我是范闲,你应该已经听说了,陛派了钦差江南收复库。”

范闲拿自己的提司腰牌给夏栖飞看,夏栖飞看过才将信将疑撤回匕首。

“范大人要和在谈什么买卖?”

“明家七少,明青达,真就甘心一辈个匪?”

夏栖飞心中暗惊,自己的真实份鲜有人知,范闲又是从何得知的?

“我助你夺回明家,你我在江南的利刃,如何?”

复仇的机会就在前,夏栖飞也知范闲不会特意来消遣他,几乎是瞬间,他就抓住了范闲抛来的橄榄枝。

“大人要我怎么?”

“夺回明家,帮我经营三大坊。”

“是!”

又和夏栖飞敲定了个中细节,范闲才带着王启年返程。

李承泽没有过问范闲去向,只是在范闲回来后给他递上一杯茶。

“不喝茶了,我们走。”

范闲扣住李承泽手腕,二话不说拉着人往外走。

“去哪?”

李承泽迹步亦趋跟上,不明白范闲夜又发什么疯。

“私奔!”

范闲回一笑,脚生风,拉着李承泽跑船舱。

耳边风声呼啸,范闲那两个字却是实实在在砸在心。

他手腕翻转,反扣住范闲的手,跑到范闲前面,扯着范闲往前跑。

朝未曦,一叶扁舟上,两个少年人靠在一起,他们十指相扣,奔向心中期待的远方。

“太不像话了,居然丢我们跑了!”

一大早,王启年又指派三皇来叫范闲吃饭。

李承泽和范闲宿在一起的事,众人就算知,也不敢真的去撞破。

所以这叫范闲吃饭的任务,自然而然又落在三皇上。

三皇敲门敲得手都要了,还不见有人开门,一气之大着胆推开门,房却是空空如也。

三皇环顾四周,终于在桌案上发现范闲留的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先行一步,苏州见。

王启年大骂范闲不靠谱,拐了二皇就跑,徒留一众随从自行江南。

这要是沿途官员问起来,该怎么替他圆谎?

不过转念一想,小范大人行事不羁举国皆知,到时只说小范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那些官员们也不敢多问。

如此一想,王启年又乐呵呵地招呼众人吃饭去,二皇和范闲都不在,众人吃饭也吃的自在些。

这边范闲带着李承泽了船,又转车前行。

沿途李承泽一直对江南的风景赞不绝,笑得都比在京都时开怀。

到了杭州,更是被这里的迷得走不动,一碗东坡都能让他多两碗饭。

李承泽太瘦了,范闲一直想把他养胖,奈何京都的吃李承泽早就吃腻了,任凭他哄着求着,李承泽都吃不了两碗饭。

难得遇上他吃的,范闲当即决定在这里找个小院多住几日,带李承泽好好品品杭州的。

小笼包、片儿川、葱包烩、猫耳朵、龙井虾仁、定胜糕……

李承泽都吃,就一西湖醋鱼李承泽吃不惯,吃了两就撂筷,直呼难吃。

“哎哟,小郎官,又和哥哥去逛西湖啊?”

路边卖糖人的阿婶见了两人,呵呵地打招呼。

“是啊,”

这几天两人饭后总要去西湖边走走消,李承泽走在街上,总是喜去看摊贩卖的小玩意儿。

难得遇见得丰神俊朗又手阔绰的客人,有摊贩暗戳戳试探他们的份,范闲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自己和哥哥是从京都来此游玩的。

“哦呦,难怪看你们得那么像哦,原来是兄弟两个啊。”

李承泽悄悄打量一范闲,又借着西湖照照自己,实在看不来两人哪里得像。

若是周气度相似,倒也说得过去,可要说得像,李承泽真是不敢苟同。

“哥哥不必纠结,两个人亲的多了,是会变得越来越像。”

李承泽气的要打他,他哈哈一笑,着跑开,这时李承泽就会气得追在他后要去抓他。

现见了卖糖人的阿婶,李承泽忍不住上前,挑一个兔状的糖人拿在手里。

范闲自觉掏钱袋付过钱,两人并肩走在西湖边:“这几天你吃太多糖了,小心牙疼。”

“吃的苦多了,可不就得多吃糖缓缓。”

范闲一梗,心中说不上来的难受。

李承泽这几天在这里很开心,难得孩气的一面,会跑会笑,还会和他打闹。

以至于范闲差忘了,他在京都时,是那般压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活的那般艰难。

李承泽觉到他心不好,笑着把手中糖人抵在他边。

“张嘴。”

范闲愣愣张嘴,糖人的香甜瞬间充斥腔,驱散他心所有伤。

去你妹的京都,等老东西一死,就带承泽远离你,带他到江南来,世间最潇洒肆意的少年郎。

西湖边上有棵大柳树,不知何人在树上搭了个秋千。

李承泽见了秋千,不顾范闲阻拦,踢掉鞋就要光着脚坐上去。

“你小心…………”

话都没说完,李承泽一个趔趄掉中。

范闲反应迅速,一个猛扎里捞李承泽。

李承泽面无表,鞋也不穿了,推开范闲就往回走。

“哎哎,我又不会笑你,你恼什么?”

范闲竭力压嘴角,小跑着追上替他穿上鞋。

李承泽面上挂不住,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喵呜~”

路边草丛中传来一声极细弱的猫叫,范闲顿住脚步,小心扒开草丛,果然在草丛中发现一只掌大的小猫。

“哟,是只和殿一样漂亮的小狸呢。”

范闲双手捧起小猫给李承泽看。

“喵呜~”

小猫可怜瞧着李承泽,乖巧地叫一声。

李承泽瞟一范闲,依旧没有说话,手却是轻轻接过小猫抱在怀里。

“殿,当时没有旁人在场,我也不会说去,你就别再生闷气了,对不好。”

范闲知李承泽不是人掉里了,而是面掉里了,此时看他心稍好,赶趁打铁哄他。

“带回去养起来?”

范闲心中舒一气,这个祖宗总算是哄好了。

“殿,你要养猫,就得付全的和陪伴,否则小猫觉不到被,也会伤心的。”

“你不和我一起养?”

“养你一只小猫就付了我的全,实在没有多余的可以分给第二只小猫了。”

范闲温柔地李承泽发,在他面颊上印一吻。

李承泽难得红了脸,磕磕半天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范闲笑嘻嘻牵过他的手,带他回租住的小院。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谈及“”,哪怕早已亲密无间,都没有正式和对方说过一个“”字。

范闲的已经到了值得炫耀的地步,即便不说,李承泽也早就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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