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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波带着柳莺刚刚回到书坊，安叔迎上来悄声：「沈大人来访，说有事要询问大娘。」莲波心一，不动声地问：「人呢？」「在东屋阁里。」莲波微微，抬步走向铺东侧。沈从澜的来意，她大致已经猜到，想必是听说了她找到溪客的事。莲波撩开棉布帘，一带着炭气的意扑过来。这间阁，沈从澜并不陌生，当年他时常在这里和莲波会面。屋里陈设一切都还照旧，没什么变化。映莲波帘的沈从澜，和四年前一样，习惯坐在书案的右侧，姿态模样和往昔没什么分别，只是看上去更加沉稳敛。沈从澜抬眸看着一寒气的莲波，轻声：「你去哪儿了？」莲波心一窒，他问了一句四年前常问的话，他的表和语气甚至也和四年前一样。可是四年时光，已经弹指而过，是人非。她定了定神，「沈大人要问话，为何不派人叫我去县衙？」沈从澜：「这件事与案有关，因为牵扯到枯井里的女童究竟是谁，但我觉得还是私问你比较好。」莲波主动：「你是问我妹妹的事么？的确已经找到了，就是风云镖行的青檀。」沈从澜：「可云升说那不是你妹妹。」莲波气恼地问：「他是只对大人说了，还是对其他人也都这么说？」「私告知我。」沈从澜略一停顿，「至于对其他人说没说，我不清楚。所以我来问问你，为何他认为那不是你妹妹？」莲波还没到要和云升谈判的时候，所以并不想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只说：「这是我楚家的事，寻找的也是楚家的女郎。他认不认无所谓，反正我和我娘认定青檀就是溪客。」沈从澜：「你确认青檀就是你妹妹？就因为那封仙人信？」「当然。」莲波柳眉微挑，面略有不悦，「连当今圣上都在寻仙求。沈大人不信神仙么？」「我不信，是因为，」沈从澜起走到她边，压低声：「我来幽城前一天，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三个字，一窝端。」莲波吃惊地看着他。沈从澜关切地望着她，「我没想到这案居然和书坊有关，心急之连夜便赶了过来。张夼验来乔娘中毒的时间后，我独自一人先来问你，就是担心你和此案有牵连。」莲波避开他的灼灼目光，「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不信青天塔上有神仙？」「我的确不信。」沈从澜神落寞而略嘲讽，「当年我在灵音观也求过上上签，说我能得偿所愿娶到意中人，结果还不是空喜。」莲波回避着他的神，望着窗外：「我反而觉得，你收到那份信正是神仙所为。上任知县断不乔娘的案，温秀才四喊冤，如果你也断不来，仙人的名声便会受损。世人会以为仙人错指凶手，冤枉好人。所以仙人无奈之，再给你一个提示。」「那云升相信有仙人么？」「他应该信。」沈从澜反问：「既然他信仙人，那他为何不信青檀就是溪客？」莲波不耐烦的皱眉，避而不答。沈从澜猜几分真相，忍不住：「是不是因为找到溪客，你娘就不会把书坊留给你一个人了？」莲波依旧不答。沈从澜心泛酸，「你不肯回答，不想说他不好。你知他贪楚家的钱，你还在袒护他？」莲波语。沈从澜忍不住嘴里发苦，「我听说云升和你伉俪，十分恩。他当真对你，」莲波打断他，「沈大人，这不你事。」「当然关乎我的事。」沈从澜哑声：「你过得不好，我心里不好过，你和他过得很好，我心里也……不好过。」莲波心如麻，撩开棉帘疾步走了去。 21凛冬的寒气扑面而来，莲波打了个寒战。云升一系列的动作，已经让她彻底认清了他的面目，也彻底断绝了继续和他夫妻的心意。于是晚饭时分，她故意当着王氏和云升的面，说母亲打算给溪客定一门亲事，招一个上门女婿。她这么说，就是让云升彻底死心。如果在她上得不到他最想要的，而她又不许他纳妾，那他愿意和离的可能就会大很多。她还是抱着一丝分，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说仵作老曲和他的事。王氏一听，脸立刻变了，「你娘打算把书坊给他们经营？」莲波，「爹娘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溪客被贼人抢了，书坊才给我打理。」王氏气急，立刻看向儿。云升没什么反应，对莲波温和的笑了笑，「书坊是岳母的，她愿意留给谁便留给谁吧，我们为人女，孝顺为先。」莲波笑微微：「是啊，娘抚养我大成人，又对我有加，我已经恩不已，不会贪心想要更多。夫君也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王氏急切之中在桌底踩了一脚儿，云升依旧无动于衷。饭桌上三人默默吃饭，平静得彷佛回到了从前。王氏忍耐到饭后，单独把儿留来。云升刚刚关上房门，王氏就迫不及待发了火，「你哑了不成？她老娘要把书坊留给老二，这些年莲波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少也该分得一半家产，你为何不吱声？」云升居然不气恼也不意外，淡淡：「留给老二是必然的，因为莲波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连连摆手，「没，绝对没有！」「你几时有空？林氏要请你登门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江酒：「我当然是随时都有空。」青檀想了想，「那就过年那天吧，人多了闹，叫上张夼和卫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