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林秘书神不安地走到顾元恒边耳语了几句。和张的男人相反，顾元恒倒没什么反应，神如常。

林秘书拿不准他的主意，察言观着忐忑发问：“顾先生需要备车吗？”

顾元恒摆摆手勾起角，一个不太真切的微笑，他淡淡问，“让你办的事都理好了吗？”

“是、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男人闻言甚是满意地，伸手接住细小飘散的雪，看它在掌心中慢慢化，轻声——

“看来，今年会是一个特别的圣诞节。”

危机

不知顾元恒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关不敢逗留过久。

见面即上床，好像两人相见的目的仅在于此，她在心里重重叹息。

这边周恺送关了门仍旧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而她则低用鞋尖蹭雪，谁都不肯先转的那个人。事未办成，她不好夸海，只能牵住他的手安。

“阿恺，相信我，我真的很想陪你过这个圣诞节的，可是况你也知暂时有困难”

“没什么，你不容易，我能理解。”

他反而来宽她，可关明白，周恺的心并不会比自己好过多少，但如今却只能如此。她欠周恺的已然太多，不忍他再受苦，她的计划需要尽快提上日程。夜梦多，也许就是今晚。

无论结果的好坏，心空悬，等待的滋味就不好受。明知终须面对，可关依旧忐忑，此刻她像极了拿着不及格试卷等待家签字的小学生，趴在窗边备受煎熬地等待熟悉的影，盼着他能早回来，又希望他能再晚些。

可顾元恒终究是要回来的。

见到林秘书车为他恭敬开门后，关便趿上拖鞋赶忙楼。

“顾叔叔回来啦，圣诞快乐。”她心虚地笑。

顾元恒的表有些错愕，但很快恢复正常，“圣诞快乐，”他伸手摸摸她的，“晚饭吃过了吗？”

“吃是吃了但就是今天的火有太了，现在又有饿了。”关小声说。

“我以为没睡是在等我呢，看来是饿肚了”，他轻笑，“我去给你泡吧，喝完再睡。”顾元恒拍掸去肩上残留的雪，直往厨房走去。

可关却在关键时刻退缩了，刚想说声不用阻止他的脚步，可终究晚了一步，顾元恒还是看到了自己故意放在餐桌上的那份协议。

只见他挲着纸边，看了一空白的签名，抬问她，“考虑的怎么样？”

事至此已无退路。关慢吞吞朝他走去，小心翼翼，“那个顾叔叔，我们还是坐再说吧。”她为他拉开椅，把拐杖放到一边，然后自己也坐。

顾元恒一只手随意在桌上敲打着等待她的发言。

曾经在脑海中编排了数百次的台词此刻却沉重不已，关咽了几次都没能说来。要拒绝一个帅气温柔，不计回报帮助你，甚至前几天还刚刚对你表白心意的金主，她想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百分之百站得住脚的理由提分手，这是她不安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