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轻揪了暮渺渺在外面的耳垂，打趣他：“有哥哥就不要妈咪了。”

暮渺渺哼着：“没有啦，要妈咪的。”但是双手还是揽上了哥哥的腰，“只是抱了妈咪好久了，要雨均沾的嘛。”

公主还要说些什么，腕上的光脑终端却嗡了一响，她看了，带着笑容起，“我得回了，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吗？”

暮渺渺和顾森异同声：“不啦。”

“崽崽还得再躺会儿呢。”顾森摸了摸暮渺渺颈后的，还有些微红，现在去得贴隔离贴，或者防咬护颈，总归是不舒服的。

暮渺渺“嗯嗯”附和着，待妈妈了门，埋哥哥的怀抱，狠狠了一大气。

——真好闻。

哥哥的上有着和妈妈同源的味，暮渺渺自幼就能嗅到，那并非是来自的信息素，而是潜藏在更的，魂魄里的，古老而陈旧的气息。

是草，是树，是沉湖里朽烂的木，是混着雾、掺了的腐——或腐。

又腥，又甜。

暮渺渺在腥甜里蜷缩着，捉了顾森的手指嘴里咬着玩，空的嘴有了可包裹，木调的沉与的轻薄纠缠不清，oga瞬时间就心满意足了，什么烦恼忧愁不解都一并忘却，勾着笑，眯着，滋滋的，像只翻着肚，打着呼噜的小猫崽。

难怪名会叫“崽崽”，就是个猫崽呢。

顾森由着暮渺渺亲昵的动作，手指被了oga的腔，任舐，牙齿啃咬，半抗拒也无。

因为这是他惯来的。

公主溺幼，母喂到五岁才在上将和清元帝的要求制断，戒断期里暮渺渺每晚都要大哭大闹，吵得不行了，顾森就把手指弟弟嘴里给他当啃，啃了两年，啃到弟弟离家，中断。

现在终于又续上了。

顾森没被着的那只手抚摸上oga柔的发，脸上是他15年来未有过的温，第七监狱的犯人看了恐怕要怀疑他被人魂穿。

“崽崽大了，比哥哥还了。”是顾森的短板，偏偏他乐得如此，不愿服用骨骼生素，导致他明明是个3s级的alpha，遮了那双凌厉眉看，圆翘鼻樱桃小嘴，男生女相，却比寻常男oga还要矜。

“那以后我来保护哥哥。”暮渺渺姿势不正经，手攀附着alpha的腰背，嘴里还叼着手指，说话都糊，神却定。

顾森顺着oga睡得散的刘海往脸上摸，手落在那双桃上。

虽然都是碧绿的眸，但与顾森的晦暗、公主的幽沉都不同，暮渺渺的眸澄清到近乎透明，是远眺天的净。

“哪里要你来保护我呢。”顾森忽而敛眉，透着悲伤与后悔的喃喃：“你早已经护过我一次了……”

暮渺渺握住顾森的手，起去吻顾森低垂的尾，“好啦哥哥，都过去了，你看我不都回来了吗？”

暮渺渺知顾森在后悔什么。

15年前暮渺渺才七岁，本没到席政治活动的年纪，原定的跟着上将去联中央银行巡视的那个人，是顾森。

意外发生后，顾森无数次的假设，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躲懒，没有被边那些狐朋狗友诓着去酒吧玩乐，没有拿“你和父亲一起去能见见世面”这话去哄暮渺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15年的生离了？

是他那可的弟弟，乖巧的弟弟，哭的弟弟，替他受了15年的罪。

这罪，他得还。

所以他一成熟就在军监领了职。18岁到28岁，这10年间他独裁着军监七，将第七监狱变成令有罪者闻风丧胆的第七地狱。每一个了七监的人在他手上都熬不过三天，血饱满的去，骨架再来。供的报辨别真假后分类汇总给父亲，以不顾一切的架势全面围剿湮灭组织。

他怕呀。

他提着心，尤其是四年前通讯局里发现了湮灭组织的卧底，暮渺渺为了隐蔽主动断连了与家里唯一的联络设备后，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绷着，生怕自己一松懈了，就要错过重要讯息，弟弟就再回不来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那三个首都星云，那万亿人的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真的比得过他的弟弟吗？

幸好……

“幸好你回来了……”

暮渺渺在顾森怀里窝到中午，被揪着小脸赶起来吃饭，顾森煮的蘑菇咖喱盖饭。

“呼噜噜”地吞掉一大蘑菇汤，暮渺渺满血复活，腰不酸了，不了，颈后的也恢复平静了，只除了被卓九咬来的痕迹还未消去，红紫的牙印一看就是发了，被alpha狠狠疼过，靡得很。

隔离贴着不舒服，一般oga在这时候都会上些丝巾类的柔织遮一遮咬痕。但暮渺渺第一次发，看不到颈后也想不起来这茬。顾森看到了也不觉得需要遮，这可是他亲弟弟，什么样他都不觉得有问题，便什么遮掩都没的了门。

这座公寓楼位置偏，占地小，周围没有大型飞行停泊场，是以皇派来的司机只能停在一个街区外的a大附属商业七街等候。

时值六月中旬，行夏令，午后光明媚，暮渺渺牵着比他矮了一个的顾森从公寓楼来，漫步在去往商业七街的人行上，一偏就能看到边眉弯弯的致人。

人哼着小曲儿。

“天地苍茫～何为乡～

风雨凄惶～飘向远方～”

古怪的调调，诡异而凄惶，暮渺渺听了却觉亲切。这是公主哄孩的摇篮曲，她唱给顾森听，顾森又唱给暮渺渺听。

于是暮渺渺也哼了起来。

“日啊，月啊～伫立我旁～

父啊，母啊～静候我归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