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红了一片，像是煮熟了一般气腾腾。

真的气腾腾。

连信息素都被吓来了！

卓三起远离【雾】的，快步走上二楼，不愿去听那一脸坏笑的顾森究竟说了什么，但拜他良好的听力所赐，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听见了只言片语。

夹心饼什么的……

“嘻嘻。”顾森也不在意卓三逃难般跑他卧室，只瞥一就继续和暮渺渺说笑，“所以渺渺要去见见谢文擎嘛？”

一提到谢文擎，暮渺渺就蔫地拽着哥哥的手指扣来扣去：“哎……虽然他没有……但是……我……”

虽然录音是周桠剪辑的，但是暮渺渺还是忘不掉他亲目睹的那一幕，谢文擎对着周桠笑得那么温柔……

暮渺渺忽然生一丝怨闷，以及伴生的勇气。

他想去见谢文擎。

他想去问问——那个困扰了他一年的问题。

这边暮渺渺一和谢文擎见面的决定，那边刚结束和公主的谈话的谢文擎就被带到了皇西苑的玫瑰园。

“您请稍候。”主潇湘楼的机人家麦芽儿在木制的园椅前站定，十分人化地掸去那莫须有的灰尘，然后对谢文擎比划一个请坐，“小王殿大约一刻钟后到，您有任何需要都可通过光脑与我联系。”

麦芽儿和蔷薇阁的麦穗儿同属麦字辈，还有松林苑的麦粒儿，这三机人都自联小将军慕容昀之手，三者数据实时连通，可视为一，是紫藤萝庄园里所有械机甲的总控。

谢文擎坐，麦芽儿见他没什么需要便转去忙日常工作，留谢文擎一人静坐着，独自消化他从公主那里接受的信息。

老婆变成拯救世界的小王什么的……

其实对于暮渺渺有隐藏份这一，谢文擎早有所。

暮渺渺为人世的风格不同于一般平民，看似孤僻的表象是自骨里的淡漠。这淡漠并非没有绪，暮渺渺会笑会闹，受委屈了会耍小，跟人吵架会怪气，甚至还有泪失禁的质，绪激动就会掉泪珠，是个与清矜外表极不相符的，不折不扣的小哭包。

暮渺渺是无比生动的。

但他的生动里永远带着一抹疏离，与周遭格格不，使得他在人群中格外瞩目。谢文擎从前想不明白这一份疏离从何而来，暮渺渺不愿提及自己的过去，他也就未去探究，现在终于知晓缘由了——

原来是遗传了公主啊。

谢文擎指节叩响椅扶手，这是他思考时意识的动作，啪嗒啪嗒的白噪音就和从前暮渺渺在他侧午睡时的微鼾一样，能让他平缓心的焦躁。

老婆现在的份是小王，而周桠曾设计偷走了老婆的保送资格，这应该是皇室对周家狠手的原因之一，甚至可能是主要原因。

谢文擎轻啧了一声。

公主给他听了周桠恶意剪辑的录音，他听完除了愤怒，还有些可惜。

皇室手净利落，不过两天而已，周家已经分崩离析，周氏医药集团上层全监，周桠对外的消息虽然是卷款潜逃、落不明，但谢文擎知他八成是在皇室手里。

可惜了。

如果周桠落在他手上，他一定要用古书上记载的酷刑来惩治，低劣卑鄙的东西，居然敢离间他和他老婆！

他那么香那么漂亮一个老婆！

挥着锄悄咪咪挖了三年墙角才追来的老婆！

脑里亲亲啃啃实际上连摸一小手都舍不得的老婆！

就这么给周桠祸害没了！

谢文擎咬牙切齿，恨不得在光脑小程序上模拟一个姓周名桠的人偶，然后狠狠扎上三千六百针。

再鞭笞五百！

暮渺渺坐着摆渡车到玫瑰园时看到就是这样一个低着，皱着眉，咬着牙，黑着脸，抱着胳膊还揣着手，看上去心极差的谢文擎。

……？

啥事了？

暮渺渺疑惑，等他着急了？低看光脑，时间是午后两一刻，他并没有迟到呀？

奇怪。

暮渺渺咬着，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思考。

暮渺渺一直看不太懂谢文擎，哪怕他大一时就认识了谢文擎，哪怕他们以朋友的份相了两年多，哪怕是在确定了彼此心意的那个阶段里，暮渺渺也时常理解不了谢文擎。

暮渺渺车，径直走向椅，轻唤了一声：“学。”

久远的记忆随这声呼唤一起苏醒，谢文擎抬起，恍惚间仿佛看到四年前的那个午，光明媚，刚刚踏a大校园的青涩少年微笑着叫他“学”，问他新生报名往哪里走。

谢文擎不是什么心的人，却被那双碧绿的眸恍了神，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带着少年走到了新生报名，还和那少年换了光脑好友。

等少年走远，谢文擎低看光脑，新弹的对话框上是少年的问好：“学好！我叫暮渺渺，是机甲设计系的新生，谢谢学给我带路，等我收拾好了宿舍请学吃饭～”

谢文擎倚着报名的外墙站了很久，给少年的备注栏打上“老婆”两个字。

而此刻，阔别一年未见的老婆此刻就静立在前，眉依旧，形也如往常，不，似乎是瘦了些，怎么没照顾好自己呢，是不是又嫌弃营养难喝不愿意喝了？那个谁……乔臻是吧，怎么都没好好照顾他老婆？气死了，果然老婆还是要他来养才能养得胖乎乎。也不知皇室的老婆吃不吃的惯，要不一会儿就把老婆拐回家，再去农学院那换两只古法饲养的大笨鹅回来给老婆炖了，老婆最喜吃铁锅炖大鹅了……

“嗯。”

谢文擎神淡淡，只嗯了一声，再没多说什么别的，往椅的一边挪了一，示意暮渺渺坐。

暮渺渺敛眉落座，侧看着一言不发的谢文擎，心生些意料之中的难过。

还是这样。

又是这样。

对他连弯起嘴角都吝啬的人，为什么对着周桠就笑得那么温柔？

不，不止是对着周桠笑，而是对着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甚至不是人。

暮渺渺回想起四年前他与谢文擎的初遇，他在a大校园里迷了路，向人求助，谢文擎就绷着脸，满不耐烦的给他带了路。他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了谢文擎，请客吃饭，却无意中看到自己离开后，谢文擎对着侍应机人一个温和的笑。

所以，可以对着机人笑，对着路人笑，对着卖机甲原材料的供应商笑，为什么不能对他笑一呢？

才认识的最初两年就不说了，那时候他和谢文擎就只是同校的学学弟关系，谢文擎忙于学业，他也有其他的人和事要关心。可是在他大三那一年，明明是谢文擎主动靠近他，却依然保持着冷淡，冷淡地接送他上课课，冷淡地陪他吃早餐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