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被不断扣除，最后，一个大大的红圈被勾在卷首：

“不愧是你呢，开拓者，又是零分，看来又要延毕了，期待你一年的表现。”

你哭无泪地捧着那张画有大鸭的试卷，还没来得及说话，越来越多带有鲜红零分的试卷从天上飘来，将你淹没其中……

“不要啊！救命！”

你被吓到清醒过来，睁开，一张角带红影的俊脸庞映你帘——是维里塔斯?拉帝奥，他正弯腰近距离地盯着你，想起梦中所见，你心中一阵发慌：

“教授，我……”

“噩梦了？看你睡得这么香，我还以为你已经有成竹，不把结课考试放在里了。”

他直起，淡淡的语气里夹杂着嘲讽。

你瞬间汗浃背，连连表明绝非如此，只是这段时间学得太累所以忍不住眯了一会儿……解释到一半，你突然有些丧气：

“教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已经给我补课好几天了，但是我还是觉自己什么都不会，这样去，我真的能顺利毕业吗？”

拉帝奥走到桌旁，翻看起你这几天记的的补课笔记，以及到一半的练习题，看到纸页上面写满了潦草凌的解答与演算步骤，以及大片大片的批注与修改。

听到你颓丧的话语，他翻纸页的动作顿了一：“开始怀疑自己了？也是，”他放你的练习题本，语气冷淡：

“与其在这里浪费生命，不如选择放弃，回去星穹列车继续你的无名客，想来要比在这里苦熬明智得多。”

他的睛冷冷地盯着你，仿佛利镞一样穿你伪装掩盖的纠结与退缩：

“你心里一直这样想的吧。”

冷汗从你的额角落来，被对方戳破潜意识所想的你到一阵心虚，同时升起的，还有一阵烈的不甘与愤怒。

“如果我想放弃的话，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这些呢！”想起过去大半年里同时理课程学习、黑塔项目和列车事务的忙，以及最近期末月里连续好几周的通宵复习，你到极度的委屈：

“我以为可以到的，至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可谁知会这么难……他们都说少听一两节课没什么的，我就请假去黑塔那边帮忙了，没想到再回来就变得怎么也听不懂，越听不懂就越不想学……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平时不努力学，考试临开始抱佛脚，活该怎么也学不会，可我明明最开始不想这样啊……”

拉帝奥静静听着你语无次的说明，直到你崩溃一样地颤抖着说：

“……我就是这么糟糕，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你看不起也是应该的，想笑就笑吧。”

“你似乎想错了什么，”拉帝奥终于开：“愚钝在我看来并不可怕，也并不值得嘲笑，相比起那些可笑的庸人，至少你还有一颗懂得挣扎的心。”

你愣住了，对方的反应是你始料未及的。拉帝奥递过来一张手帕，示意你掉太过激动而涌的泪，你条件反地谢着接过。在你拭泪的时候，对方清淡的嗓音再次在你耳边响起：

“你大概知，在我尚算年轻的时候，也曾寄希望于凭知识领域的成就获得博识尊的瞥视，但结果……如你现在所见，我并未收到天才俱乐的邀请函，而是加了公司的博识学会。”

你瞬间被对方的话语引，在有关维里塔斯?拉帝奥的校园故事里，他与天才俱乐的纠葛一直被人津津乐——才华横溢，平素自视甚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无论取得多么惊人的学术成就，却始终没有收到宇宙间最为卓越的天才才能加的天才俱乐的邀请，不知多少人在暗地里嘲笑，或者为之打抱不平。

尽如此，拉帝奥本人却从未对此有过明确表示，你也不敢向他询问。此刻听到对方主动提起，尽心依旧低落，你仍被他勾起了烈的好奇。

“我刚判断自己将无缘加天才俱乐的时候，也曾受到发自心的激愤，然而在反思自之后，我才意识到答案早已在年幼时写定……”

听到这里，你放手帕，两只满是好奇的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拉帝奥停了停，才接着说：“我在上中学的年纪，曾被银河自由大学的荣德教授赏识，是他带领我推开正式的学术大门。然而当我在他指引如饥似渴地于知识海洋中尽徜徉，他却一直在叹。”

“直至今日，我仍能记得他吁短叹的模样，以及他莫名忧愁的话语——‘拉帝奥，你是最符合普世观念的天才，但很可惜，这里没有最适合天才成的土壤，知识的门第啊，哎……’”

“后来，他为我写了一封推荐信，用他本人的名誉为我担保，推荐我第一真理大学接受教育。正是因为他的帮助，我才能有幸取得今日的成就。”

“或许是这段经历刻塑造了我，在此后的学术追求上，相比起纯粹追求知识本，我更看重对知识的传播——它不应该是虚无缥缈、不可及之，而更应该被推广开去治愈名为「愚钝」的顽疾。”

看你听得神，拉帝奥话锋一转，把主题拉回到你上：

“就像我认清自己的本质，选择成为「真理医生」一样，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存在望的本心，那就持去走你所选定的路，别放弃，也别后悔。”

你被对方拐得猝不及防，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原来是为了给你打血啊。满腔好奇瞬间烟消云散，你心复杂地挠了挠，有些窘迫地说：

“啊，拉帝奥教授，你这是在鼓励我么？”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你眨了眨，好吧，这样打岔一番，你心确实好多了，也有力气继续学习了，不过，低扫了一桌上凌的草稿纸，你还是忍不住抱怨：

“教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话虽然这么说，题还是不会啊，这些真的好难懂，怎么就能从这条公理、那证明发，奇奇怪怪地推算一，就得到这一步了，我完全不理解啊。”

“大量严谨的前提假设，构建一个理的世界，经过密的计算，得到准确无误的答案。不觉得这门学科很么，全然理，全然准确，如同许多拼凑起来完咬合的齿，彼此旋动，共同推演最准正确的结果。”

拉帝奥翻开书本，指着一条公理，对你说：

“放抗拒，学会欣赏它们，然后是……大量地练习，以此理解、掌握，并最终会贯通。”

……

依照维里塔斯?拉帝奥的安排，你开始夜以继日地练习题和模拟卷，每完一试卷，拉帝奥都会仔细批改好，并且毫不留地指你的疏漏和不足之。

中午时分，你通常都会窝在拉帝奥家里那一张专为你准备的书桌上，默默咬着笔尖学习，而拉帝奥会惯例在隔房间沐浴。

听着轻微的哗哗声，抬看了一窗外炎的而灿亮的太光，你到一阵疲乏的无聊。

“好羡慕教授，我也想去洗个澡。”想象着对方泡在浴缸里轻松惬意的模样，你觉得上的汗更黏腻了。

往往这个时候，会从房外飞过来一粉笔砸在你上，砸得你怀疑人生——“别走神！”

听到拉帝奥教授的警告话语，你缩了缩脑袋，继续专心在题海间奋战。

在快被拉帝奥刷刷扣分的动作ptsd的时候，你终于对这几门课程的知识有了比较的理解和掌握，这段锣密鼓的鬼补习也即将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