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桌上摸过一张票，递给辛桐。“他让我转给你。”

????“蛮快的，”她挲着票据表面，百集，“我还以为要等上半年。”

????“我就不兴去，纯粹卖老傅面，”季文然自顾自抱怨，“用脚趾想都知这么好的剧本会被他糟蹋成什么样。”

????辛桐将话剧票袋，“先去看看呗，兴许他这次来真的。”

????“他其实很有天赋，可惜从来没用在正经地方，全被糟蹋了。”季文然着袋倚在办公桌前，穿着白棉袜，没穿鞋，“老傅那么护着他有个用，自己不争气。”

????的确，傅云洲的过度保护近乎窒息，可同时也将他与所有可能发生的威胁彻底隔离。可以说程易修除去幼年跟着母亲的那七八年，其余的日，顺风顺，毫无挫折，导致他现在任妄为，什么都玩游戏似的，不放心上。

????辛桐调笑：“等什么时候程易修火了，我也算和大明星见过面。”

????“别想了，他到死也火不了。”季文然撇过，浮现一丝令人不解的失落。“你以为现在是十五还是十九世纪？这个时代几乎没人会欣赏话剧了，莎士比亚从坟里蹦来都得被饿死。别说话剧、歌剧，我连拍照都得给那些没脑的明星上三十八层滤镜，把她们的黄磨白，不然就会被粉丝没日没夜的扰……他们懂个的！大脑发育的还没狒狒好就敢来跟我谈不。除了比石灰还白的脸和跟瘪的还知什么？”

????他缓了气，接着说，“现在要想火，只有买军、艹人设。先把脸拉来溜一圈，接着角定位，搞话题、买搜……他娘的，怎么戳G怎么来。就程易修那个小孩儿的中二脾气，能被摆布才怪……不过说回来，他要是真那么了，我只会更看不起他。”

????季文然啰里八嗦地发完，轻轻啧了一，抓了抓发，发觉自己又冲着助理甩了一堆七八糟的话。

????幸好她风，不然传去只会惹麻烦。

????“那天要不要我去接你？”他对辛桐说，像是在为先前的失控表达歉意，“反正是连票，我们都坐在一起。”

????“我们？”辛桐抬看他。

????“你，我，老傅，孟思远，晓鹿那丫以及徐优白。”季文然解释。“都还算是熟人。”

????辛桐应了声嗯，随后婉拒：“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也是，我们会去的比较早，你们要梳妆打扮。”季文然说。“到时候我顺便把画给你。”

????辛桐先是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去临杭的那个素描，他带走说要画油画的。

????“麻烦了，”她微微躬，鬓角的发垂落在柔的面颊。

????季文然看着她，言又止。

????他十指纠在一起，莫名其妙冒这一句：“没事了就赶去活，别傻待在这里。”

????临近门，季文然又突然把辛桐喊住：“对了，萧晓鹿给你发了消息，你看见没？她电话都要把我手机打炸了。”

????晓鹿？她找我什么？辛桐想着，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她工作时手机设定为静音，十有八九会错过消息。

????萧晓鹿给辛桐发的信息很简单，大意是让她班后别走，要拉她去逛街买衣服。

????辛桐在手机上拒绝了又拒绝，可还是没受住萧晓鹿的磨泡。

????你说我能带谁去？优白见到沙发就坐，我试个衣服他都能靠着睡过去，萧晓鹿惨兮兮地对辛桐发消息，辛，你就可怜一我这个在男人堆里的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