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摆臭脸，不讨人喜。

没办法，铜总觉得心里烦，晚上被关节酸痛惹得睡不着，一天天短上去，个越越。有天他早上起来照常蹲着撒，发现准不对，差滋到脚上，低一看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吓得他都没提就蹿去。

老板娘拦住他，不许他奔上街，把他的小鸟起来看了一：“你怎么是男人？”

铜愣愣地说：“我怎么是男人？”

发的声音把他自己又吓了一。他太久没说话，一开才发现自己声音不哑了，直接变成了男的声音。

是男人也无妨，男人的也可以卖上价。铜还是很，一没有偏。他的肤和名字一样，是光洁的铜，像白米布丁上薄薄浇的一层焦糖。现在他材挑，加上直竖的耳朵更是显，为了不突兀，总是微微驼着背。

他的兔耳朵、肤、猎人的仪态，缺乏文采的谈吐和直来直往的格，在老爷夫人们里都因为而扭曲成了异域风。

过了别分化期，他的脾气温和多了，并且无师自通开了窍，自愿和客人打骂俏，有时候看对了多一步也无妨。铜的年纪很轻，维埃拉族期又，要什么人有什么人，客人们上赶着预约他的时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被这样怠慢过了。

“漱石……”铜咬牙切齿地咀嚼这个名字。

“怎么，你也认识我？”

散发着淡淡薄荷油味的包房里，黑发的中原男人已经换好浴衣，端着一杯麦茶踱来踱去，时不时拨一窗框上的风铃，摸一摸墙角翘起的墙纸，转过来笑着看他。

铜猛然回过神，沉默地铺好床罩，没忍住打了个嚏。他的鼻很灵，对各气味都，自从前的男人了屋，整个屋顿时充满酒气。他勉笑了笑：“漱石老爷是名人。”

名叫漱石的男人是三条街的郎，最喜找人给自己画像，画完印成彩海报悬在墙上。他是个黑发绿白肤的西方人，本人和画报上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好像更好看些，又好像不如，得一副溜光、富于营养的英俊相貌，像条养得很的貂。

不，男人上的酒味可比貂的味熏人多了。

铜问：“您喝了多少？我们店里有规矩……”

他指了指旁边的牌：酒后恕不接待。

漱石笑脸丝毫未变，说：“哟，这儿什么时候挂了个牌，从没注意过。烦请你去找个不认字的来接待我。”

铜急：“不是——”

漱石闻言放杯，从手包里一张一张碧绿的钞，在桌上，对铜了个“请”的手势。

黄金港乃通商大港，在这里无人不喜钱，可铜自从金盆洗手以来就没收过这么憋屈的钱。他的耳朵分别向左右分开，是恼火极了的模样，忍了又忍，捡起票，把咙里剩半句“酒后会醉得很”咽肚里，文明地指了指榻榻米上早已准备好的床褥：“请吧。”

漱石老爷就满意了。他从容地伸个懒腰，趴在柔厚实的褥上，脸枕着胳膊，侧过来闻油的香味。他在每个小瓶瓶都嗅了嗅，发细微气声，像条警觉的动。

灯暗来，只留一盏桌上的蜡烛，映得房间里人形晦暗不清。铜照常将注意事项从背到尾，念念叨叨，顺手散了漱石后腰上松松的结，亚麻浴衣从男人溜溜的肤上垮去。

铜垂睛，将巾盖在客人隐私，端来搭着巾的脸盆：“老爷，轻重合不合适，务必告诉我。”

他跪坐在中原人脚边，洗了巾来一边一边捂住漱石的双脚洗。漱石的脚很冷，看来醉得不轻，都失温了，让巾裹了一会儿才蒸淡红。

“我向老板娘名要你。”漱石闭着睛，惬意地嘟囔了一句。

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正在对自己说话：“为什么？”

“因为你是维，”漱石卡了壳，“维，嗯——没见过的族。”

“维埃拉族。”

“唔。你果然像他们说的，得很漂亮。”

“……多谢。”

“听说你们可以活两三百岁？”

“要说寿终正寝的年纪，理是这样，”铜收起巾，将油倒掌心，窸窸窣窣搓，敷在漱石的肤上，从脚趾开始往上。据说郎除了卖酒，私里也卖的，难怪连脚指甲都修得短而圆，真是打扮得够用力，“我么，我还不确定。”

漱石笑了：“我们黄金港很安全，你只要不要去惹帝国兵，别去租借区晃。”

我们？明明你也是外来的。铜在心里嗤笑他的用词，嘴上说好好，明白了。充分满足客人的教导。

果然漱石来了劲，又问他从什么地方来。问也白问，他不知达尔斯卡是什么国家，对周边的山密林更没概念，铜随答，他随便听。

这样没滋没味地一问一答，铜继续服务他，拇指抵在男人小肚上，挤着油往上推，放松的肌在手中陷去，的散发油的沉香味。

再向上，温的掌心掐住漱石大，到，才挑起搭在漱石中段的巾，就使他抖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