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坐在他两边的凌父凌母以及他们满脸的虚伪，只觉得难受别扭。

他又偷偷看了默默走到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坐的凌奚，真好奇这家氛围是怎么养凌奚这么一个不人间烟火的人的。

“我就说世侄你福大命大，吉星照，不了事。”凌森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就你伯母老瞎心，天天在家给你念经祈福，我耳朵都快磨茧了。”

“我这不也是担心文孝嘛。”

听着他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杜衡都要怀疑其实齐文孝才是他们的儿了。

杜衡打起神附和了几句，凌森大概是也看了他的敷衍，连忙又把他往饭桌上请：“好了好了不说了，菜都备好了，我们饭桌上再聊吧。”

到了饭桌上，这两人更是地给杜衡夹菜。

“文孝，你和小奚最近的关系怎么样啊？他照顾得你好嘛？”叶芸说着还暧昧地看了旁边有一没一吃着饭的凌奚，“他哪的不好了，你就告诉我，我好好教他。”

她的语气听上去像极了一个在生意的“妈妈”。

虽然杜衡知叶芸不是凌奚的生母，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像在卖儿一样的话来。

杜衡突然觉得这顿饭更加难以咽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就连凌奚的生父凌森也说：“小奚这孩天生脾气冷，哪里惹到你不兴了，还望世侄多包涵。”

听了他们的话，杜衡再次瞥向一旁置若罔闻的凌奚，突然觉得他就好像一件卖去了还在被商讨售后问题的货……

看到这样的凌奚，杜衡就想到了以前在孤儿院里同样没人疼没人，像个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自己。

杜衡心里正五味杂陈，突然听到那个一直没有说过话，还一副叛逆期样的少年开了——

“真恶心。”

他双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凌奚又说了一遍：“真恶心。”

他这句话一，饭桌上的几人包括凌奚都停了吃饭的动作，齐齐看向他。

“……你这孩，怎么跟哥哥说话呢？”叶芸有些尴尬地冲着杜衡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元他还小，不懂事，你别见怪。”

“这恶心的人才不是我哥哥，我不会有这喜男人的变态哥哥！你们都是变态！”凌元充满嫌恶又带着失望的神毫不掩饰地投在凌奚的上。

“凌元！”凌森用力拍了桌，“给齐少爷歉！”

听到这，杜衡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我和你哥恶心，那你和你的父母应该比我们还要恶心千倍万倍。因为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钱都是他们用你哥换来的。”

凌奚看向此时满脸怒气的杜衡，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在他的人生中第一个站来帮他说话的人居然会是“齐文孝”，这个他向来嫌恶的二世祖。

“世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森虽然脸泛青，但还是忍着不悦一个僵勉的微笑。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为了荣华富贵卖儿，还不叫恶心吗。”杜衡踢开凳走到凌奚边把他拉了起来，“这饭，也亏你还吃得去。”

杜衡拉着有些呆呆的凌奚刚要离开，就听凌森又在后面问：“那投资……”

“放心，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见他这时候居然还在关心钱，杜衡气得太都突突了几，“拿了钱就给我像死了一样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杜衡拉着凌奚上了车才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怒发冲冠为蓝颜”实在有些冲动。

看凌森和叶芸刚刚对他的态度也知齐文孝和他们之前关系还可以，齐文孝大概率是知他们是怎么对待凌奚的，他这样一发怒就显得尤为奇怪了……

他忍不住惴惴不安地偷瞄着一旁凌奚的表，却见凌奚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神相撞，都微微一愣，脸上也随即现了尴尬的神。

杜衡轻咳一声掩饰了他心里的慌：“有事要说？”

“你……”凌奚顿了一，浮起淡淡红，“刚刚为什么要帮我？”